“耿护卫,你就是太小心了,一个不能修炼的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许文神色鄙夷,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也没能修炼这个事实。
苏越深入东尽山二十里左右,看着左右寂静无声,才停住了脚步。
“出来吧”说这话的同时,他藏着右手的袖子却微微膨胀了一下,这微不足道的变化,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青年人,你有些小聪明,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你无法反抗的”耿护卫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看破世间沉浮的沧桑与无奈。他早就有感觉苏越可能已经发现了自己与许文二人,但身为武者的骄傲,令他不能被一个普通的猎人吓退。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道理已经二十多年了,但即使对方再强大,再使人绝望,我都要打出自己的一拳”话音刚落,苏越右手的袖子咔的一声被炸开,破碎的布条在风中四散飞舞,他的右臂上遍布着如汗珠般细密的血珠,周围空气的流动开始变得混乱。
耿护卫的瞳孔睁得极大,映在其中的是一只沾满鲜血的拳头,身为一个修炼之人,他自然感受得到这只拳头中充盈的真气。关键是,这个青年在七天前还是一个对修炼一无所知的莽汉。经由功法引导修炼出真气是一回事,但如何使用就是另一回事了。没有对应的功法,真气只能简单的增强力量和速度,但眼前这只拳头明显聚集了这青年全身的真气,而且是极为胡来的硬生生将真气聚集到了拳头的经脉之中,那些狂暴且未经疏导的真气,将路过之处通通破坏,那胳膊上的血珠就是证明。
“七天之内,先悟引气,再悟行气,世间真的有如此天才么,若是如此,和他比起来,那些隐世宗门的天才岂不是显得太过可笑而又可怜?”
耿护卫的念头纷杂,但苏越的拳头却是极快,他身后的许文只听“崩”的一声,老者的前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也许是因为年纪太大,血液不够充沛,他只小小咳出了一口血,但从几无人色的面庞上看得出,他极不好受。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脏已经全部被震碎了。
苏越的右臂无力的垂下,鲜血如溪流般顺着胳膊流下,顺着裤腿淌到地上。
一旁的许文早已呆若木鸡,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已经使他变得麻木,他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在害怕。
这个耿护卫每月被自家好吃好喝供养着,那不似常人的力量,令他钦羡不已,他一直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修炼,梦想着如耿护卫那般强大。他不明白老者胸前那个拳印是怎么回事,也许是高人的招式吧。
所以,当苏越扭断他的脖子时,他没有丝毫感觉,光明在消失,黑暗之后是更加黑暗。
“有人教过你武道?”老者的声音已经极低,显然是没了什么气力。
“有,就是你那三拳教会了我”
苏越的一句话终于印证了老者心中的某些猜想,他眼中带着无穷的震惊于不甘离开了人世,在他死后,他胸前开始大量的出血。苏越之前虽然已经将他的胸膛全部轰碎,但同时也将周围的血管全都封死了,这时力量稍退,血终于流了出来。
他将二人身上的少许银两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将现场伪装成打劫的模样,这种事情在这山中不算罕见。二人身上总共不过几十两银子,倒是耿护卫身上有一样苏越极其感兴趣的东西。那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被翻得破破烂烂地,上面写着三个字《望岳经》。他太需要一本指引修炼的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