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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困了,做个梦(1 / 3)

“什么……如还是入?”

“那字是如”七玉平静地解释,“这句话出自《观灵浅谈》第一章,是修行的入门之道。”

“那本书我看过,不过字不一样……等等,这个和修行有什么关系?”

听到“修行”两个字,稍具困意的少年立刻来了精神。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那条道路是如此之近——筑城里可没有他认识的修行者,更没有肯教导他的修行者。直到双拳在无意中攥紧、指甲掐入肉里的痛感传回了他的脑海,他才发现自己对修行,或是说,“修行”这个词背后的力量是如此狂热。

无月的夜,火焰和刀光,有血腥味的河水。

画面、声音、味道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整个人仿佛回到了某个小小的村庄。

在筑城里生活的五年让他开心得几乎要忘记这些他曾经发誓要铭记于心的记忆,其实他也想忘记。并不相信自己会有多么厉害的冯恩在这世上一直都想着一件事:活下去、好好活。在铁匠铺里干活、学手艺;长大些就讨个老婆、成家;事业上接过老铁匠的锤子就行——但是,这曾经的设想现在已然是幻想。要活下去,必须得走其它的路……

“你有没有在听。”

“啊?啊。我有些困,”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刚才你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人的修行,就是认识和运用灵。‘识物以借天地之能,明心以发本性之善’,我一路逃亡所凭借的就是我‘心灵’的力量。所以修行以观灵为始,观灵的方法就是那段话的原文:‘观灵须要如梦。无真无幻,无我无他;从心欲而为,溯其源而成识’,也就是说观察灵的时候要让自己觉得像在做梦一样、不去分辨真实与虚幻——”

“意思我都懂,不用解释。原话我也看过了,虽然字不一样就是……这些话要我编我也能编,我只想问具体该怎么做。”

“你编一段,我听。”女孩不温不火地答。

“我只是开玩笑,嗯……话说你看的书挺多啊。”

冯恩打着哈哈,然而七玉只是冷冰冰地答他:

“不用夸奖我。在我出逃前,看书是我唯一想做而能做的事情。而且那些书不都是我想要看的。你想不想去体验,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不不,”见少女并不领情,冯恩赶忙转回话题,“我问你啊,那些书里的话都这么玄,总得有个实际操作的方法吧?我学打铁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说的,直接把锤子交到我手上就开始练了。”冯恩的态度软化了些,说的话听上去也颇有道理——就算他事实上根本没有打过哪怕一次铁。

七玉沉默着开始认真地思考,最后开口:

“你没做过梦?”

“这……”冯恩苦笑起来,“我没做过梦。”

女孩盯着他的双眼,锐利的目光像是在搜寻什么。

“我真的没做过梦,”少年看出来对方的怀疑,“每次都是一睡就着,眼前一片黑。非要说‘梦’,我顶多也就在睡觉的时候听到过声音……”

“那也是梦。”七玉眼神中的尖锐更甚,“你又骗我。”

“别生气也别冤枉我啊,我也不知道那算是梦。”冯恩一边摇手一边赔笑,“所以你有办法吗?告诉我要怎么做吧?”

“像做梦一样去看灵,原话里说得很清楚。”

“你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

冯恩有些不悦,却看到七玉躺下来还背过了身。

“等等,你把话说清楚啊,你当时怎么看的灵?”他急忙追问。

“就这么看,”女孩依旧不冷不热的话音多了些慵懒,“我做了一个梦就看见了,你也可以试试。”说完,她没再言语,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听着这声音,冯恩明白她睡了,或是说做出一副睡觉的样子——总之是不愿意和自己继续谈下去,就像先生放弃了无可救药的学生一样。轻声一叹,倦意又袭来。他也躺在了石地上,眼睛看着火堆以及火堆后的七玉。

呼吸声、风声、燃木声、摇叶声、心跳声。

他闭上眼。

“做一个梦……就可以了?”

逐渐安静的黑暗里依然没有光影出现,冯恩觉得自己就快睡着了,而且是和先前一样地着,一觉到醒不做梦。困意越来越强,就算他不断在脑子里制造新的念头也没能阻挡住自己的沉睡。

漆黑,寂静,时间流逝。

黑色渐退,有人影在冯恩眼前闪现。

最开始是两个人,站着、看着,轮廓高大,面容模糊。他的耳边也响起了声音:笑声、骂声、叹气声。长叹终了,那两个人影伸出双臂朝他走来。冯恩猜他们想要抱抱他——可是他转身没有回头,就像他不知道那两个怀抱很温暖一样。

向前走,非黑非白一片混沌的世界里没有可见的路。他不明白自己脚下所踏是否实地,也不知自己所行方向是曲还是直,更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在何处。他只是走着,一步一步。感觉自己像是在了梦里、做了在这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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