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呆头默,该醒了!”
陈默闻声,双眼陡然睁开,一下子从雪里蹦起来。抖落身上的积雪,刺目的阳光让陈默双眼微眯,陈默却瞧见了少女精致面容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陈默赶紧检查了身上的物品,发现没少什么,才暗暗松了口气。
“呆头默,你在找什么?是在找那个东西吗?”少女身着白袍,头戴兜帽,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指着远处的几片破布,天真问道。
那是什么?陈默觉得眼熟,又仔细瞧了瞧,那布料跟身上的外套倒是极为相似,不对!陈默放下背包,脱下外套,才发现外套的后背处,凭空多出来三个破洞。
三个破洞的外形和排布也极为考究,刚好形成一个愤怒的表情,跟陈默此时脸上的表情倒有几分神似。
陈默脸色铁青,强行压下心头的怒气,一句话没说,径直往东边走去。陈默知道只要在这个时候出言反击,刘灵儿一定会笑个不停,喋喋不休地将陈默拙劣的言语当成一路的谈资和笑料。
“呆头默,呆头默,你走什么?你的小外套不要了?”刘灵儿显然没有料到陈默居然学乖了,看了看那几块在寒风中扑腾的破布,无奈地耸了耸肩,便朝陈默追过去,也许下一次应该找点更有意思的事儿来做,刘灵儿边追边想,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转个不停。
陈默闻言,神色愕然,脚下又加快了些。陈默十分无奈,居然遇到这样一个惹不起的家伙,早知如此,三天前还不如早些跑路。这家伙儿会出事儿?现在的陈默,打死也不会相信。
三天里,陈默早就见识到刘灵儿惊人的体能和强大无匹的破坏力。最开始,两人一路同行,不知道啥时候自己怀里的玻璃瓶,就跑到了刘灵儿手里,玻璃瓶里余下的四颗乌白糖,被那个死丫头一个上午吃了个精光,还死皮赖脸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问陈默,“还有没有呀,这糖真好吃?”
只是好吃吗?陈默幸幸苦苦积攒的乌白糖,本来是为小莜准备的,不想小莜离开,陈默离开寒墨镇时,将家里余下的存货贴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这种高档的营养品,在刘灵儿眼中,也只是好吃而已。
陈默心中不忿,本想理论,可是想起刘灵儿轻轻松松的几拳,将一群雪狼几个照面全部放翻之后,还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眯眯对着陈默说今天中午可以吃烤肉的时候,陈默就再也没有那个心思了。陈默很清楚,在超微感知状态下,对付这样一群凶悍的雪狼,陈默也没有十足把握。
也许跟着这么个强悍的家伙儿,真的能够走出雪原,不过很快陈默就再也不这样想了,陈默只想离开,离开这个恶魔一般的人物。
三天!短短三天的时间里,陈默被捉弄了无数次,从鞋子不知去向,到围巾不翼而飞,再到背包里的压缩饼干数量飞速减少,每一次刘灵儿都似笑非笑,一双大眼睛天真无暇,一张小嘴不停地解释安慰,最终哈哈大笑,腰肢乱颤。
那表情终于在短短三天之后,成为了陈默挥之不去的噩梦。天冬严寒,人们不是在困苦的环境中苦苦求生存吗?事及生存,谁会不认真严肃,嘻嘻哈哈、玩物弄事在矿工的世界里永远是个陌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孕育出了如此极品,还让这种家伙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默无奈,却无可奈何,每当他准备悄悄离开时,刘灵儿就会如同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然后喋喋不休地告诉他,方向错了,前面是某某雪兽出没的区域,或者说,现在走时间不对,那边的天空暗红,有些发生雪暴的可能。
陈默快疯了,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刘灵儿说的东西在很多时候一点不假。就在昨天,刘灵儿一概平常的顽劣,拉着陈默就是一路狂奔,跑出十多公里后,才停下来,饶是陈默体魄强悍,也累得半死。
恰好陈默站在一处高地,回望刚才所处的位置,才发现那位置是一片洼地,方圆二十公里内四面高,中间低。那处洼地上空,黑压压的云层翻滚不休,就如同沸腾的开水一样。
“现在,请欣赏雪原极端天气之冰雪飓风。”刘灵儿话刚落,那团乌云陡然内缩,然后如同陀螺一般飞速旋转起来,一道夹杂冰块和雪花的柱状龙卷风从云层直扑而下,轰击在陈默刚才所处的那片洼地处,一时间大地震动,雪花飞旋,冰屑崩飞。
陈默只感觉到一阵寒冷的劲风,扑面而来,飞舞的雪花和冰屑扑了一脸。那团乌云很快消散,似乎完全融入了那龙卷风之中,冰雪飓风来得及去得也快,不过短短十分钟,乌云团散尽。
那处天空云层稀薄,阳光透过淡淡的云层斜斜照射在雪原上,投射出一道巨型光柱,像在云层密布的天空开了窟窿,一块雪地映衬阳光,煞是好看,刘灵儿就指着那块如同银色大饼的雪地,欢呼雀跃。
可陈默目不转睛地盯着窟窿正下方矮了近五米的洼地,嘴角抽搐,一时说不出话来,看向刘灵儿的目光顿时诡异无比。
现在的陈默矛盾无比,他知道离开了刘灵儿他走不出雪原,可是不离开刘灵儿陈默觉得走出雪原的可能性也不大,不过两者相较,陈默还是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