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简朴却干净的服饰,一头未曾打理却不见凌乱的发迹。
此人,正是从离开自家的宋三。
此时他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有失落,有迷茫,有苦笑,还有说不出感觉的轻松。
“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来。”
从这句话来看,他貌似早已知道赵庆之会通过白家找到此处。
换种方式理解,他似乎从来便没有准备好真正意义上的逃离。
“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吗?”宋三看着白映秀问道。
白映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将脚步往后挪了挪,用行动表明这里掌握话语主动权的人是谁。
赵庆之微微一笑,说道:“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先去做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宋三愕然,再度看向他的眼神不免带上了诧异。
“一直不敢小看你,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连白家都已经站到了你的身后。”
“首先谢谢你的赞美。”赵庆之笑着说道。“但是你们真的没有低估我。如果我的实力能到达超乎你们想象的水准,那么白政就不会走的那么冤枉了。”
“真是这样?”宋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赵庆之静静的看着他,面对这种问题只能选择笑而不答。
如果白政没死,按照当时双方的敌对态度发展下去,很难说他最终会不会死在自己手里。
但是白政已经死了,这一切也只能成为空谈。
假想的东西,永远比不上现实的利益。
这点,他懂,白家也明白。
说出这句本就没想能得到答案的话后,宋三冲两人点点头,往破旧的房间里走去。
小屁孩呆呆的看着他们,这种包含了阴谋的世界对现在的他而言终究是太过遥远了些。
白映秀摸了摸他的头,眼波流转间,流露出一种赵庆之从来没在她身上见过的情绪。
“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她突然说了一句。
语气很突兀,意思也不清晰,赵庆之却听懂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微微一笑,他回道:“你以后也可以这样。”
“不可能了。自从我身上印上白这个姓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可能了。”白映秀眼神有些迷茫。“佛家轮回道家三界,基督也讲究个人性本善。主人,你说像我这种人命都能用价值衡量的人死了以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呢?”
赵庆之沉默半响,默默的点起一支香烟,语气有些沉重。
“这得看有谁在那儿等你。”
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他知道此刻正是白映秀心灵出现缝隙的时机。对这个外冷内也冷的女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进驻她心灵千载难逢的机会。
身为一个当年纵横情场的男人,这个道理赵庆之不可能不懂。
但站在一个人的角度,他却无法给出答案。
或者说,他自己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早已失去了方向。
放在几年前,世间尚有一个号称半神之体的女人敢对他说,纵他杀孽滔天罪恶缠身,他仍不需要畏惧死后堕入阿鼻地狱。
因为在那里,始终有一个女人在静静的等着他。
或许早一步,或许慢一步。
但他始终不用担心他会孤单一人承受那千古的罪与罚。因为无论天堂地狱,总有我陪着你。
可如今这女人早已违背当初的誓言香消玉殒,他又该如何自处?
归根究底,这两人都是有着各自故事的可怜人罢了,所以谁也无法给出对方一个完美标准的答案。
所幸对心智坚强到某种程度的白映秀而言,这种短暂的迷茫注定了只能是昙花一现。
很快,她便收回放在小屁孩脑袋上的手,眼神也变回了一开始的冷静明亮。
赵庆之见状不由摇了摇头,将视线放到房内的宋三身上。
宋三并没有逃跑的打算,面对这两位高手他也压根就没有逃跑的可能性。
他走到一位躺在床上的老妇人身边,从衣服中掏出一张卡塞在她的手上。兴许是这意味不明的动作让老妇人有些疑惑,兴许是浮浮沉沉几十年的智慧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在宋三将她放入她手中的那一刻,老妇人突然反握住他的手,紧紧的不肯松开。
“三儿……你这是?”
宋三微微一笑,温柔的拍了拍她老树皮般刻满岁月痕迹的手掌,说道:“奶奶。我前段时间搞的项目被外地的一个大老板看中了,他想找我过去一起合作做点生意,短期内我可能没法再来看您老人家了。”
老妇人沉默了半响,突然问道:“生意很大?”
宋三怔了怔,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很大……”
“奶奶没什么能帮你的,只有这一把老骨头……小猴儿他还小……”
“我知道的奶奶,我都知道……”
说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