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来人是王大郎的另外几个弟兄。
除了他们的声音,还有永历朝庭官兵的喊声。
先前他们一路隐身尾随,见王大郎得手后,就紧跟着扑上去接应,却被一伙蒙面恶人拦住,才知是一直尾随着他们欲收渔翁之利的奸诈之徒。双方一场恶斗,他们也全都受伤,不意中漏走一个,赶上去恰巧与王大郎遇上,最终毕命郭良璞剑下。
此时他们拼命赶过来,只见那个已死的蒙面人和带伤的郭良璞,就全都围上来,冷面三郎将手中银链抖动喝道:“这蒙面人是你杀的,那我大哥他到哪里去了?”
郭良璞一听就知这伙人已经杀红了眼,如稍有不慎必定又要触怒他们,软声道:“你们王大哥和另外两个兄弟受了伤,在那边,你们快找他们去吧。”
她意想把他们支走,自己才有机会离开。可她这样一步一挪的爬,丢人不说,又能爬多远,又能躲到哪里去?!
正在无计可施,其中老五因见其姿色动人,早已盯着她就移不开眼,无话找话道:“看你就和这蒙面人一伙的,要想证明自己清白,就等我大哥来了再说!”边说边赶上去拦住她去路。
正在争执,王大郎搀扶着两个兄弟已经赶上来。
郭良璞只在心中暗暗叫苦!
众人围过去救治那两人,冷面三向王大郎问道:“人呢?”
王大郎自知对不起自家兄弟,又一时无话来为自己辩护,冷言道:“先救他们两人要紧,我自己也要先料理身上的伤,这阵子疼得很……”
说时颓然跌坐在地。
郭良璞见他肋下衣服血迹斑斑,眉头紧锁,心中大为不忍。心想我的伤即使能好,要有十数天时间,好了之后命也不会长久,再要去追那个无情昏君也追不上了,别人要去追他,我也再无能力去阻止,都由他们去吧。该见的人已经见着了,想做的事也尽力去做了,这一路的坎坷也走过来了,此时已到了歇尽最后一份心力的无助境地,应该知足了。反正迟早都是要死在这荒郊野地,倒不如现在就把这条残命还给他们也就是了。看这王大郎有情有义,我死之后,他或许会生怜惜,帮我挖个土坑为葬,也算是无憾了。
想到此处,向他们道:“你们要取之物本不是人间凡夫,他自有上天庇护,得而复失也是预料中事。我也是不信天命,才无意中与你们为敌,伤了这位王大侠和你们兄弟,我这就给你们偿命吧。”
说毕横剑自刎。
“慢着!”“女侠不可!”
王大郎和老五两个声音同时喊起。
二
那老五一对眼就已将目光粘在郭良璞身上,喊声起时已经飞扑过去按住她手中剑。
此时那两个兄弟已经醒来,都指着她道:“就是这贼女人伤了我们,才让人跑了!”
冷面老三顿时横眉面黑,甩着银链抢上去道:“此回失手,哪得再有如此良机!你这该死的女人,让你自己死还是便宜你了。”
王大郎起身去拦,被他迎面一扫。老五也抖起手中银链,软语求道:“三哥,看在小弟份上就饶她一命吧。看她伤势,命已不长久,何必赶尽杀绝!”
冷面三扬手就打,边骂道:“色五,你别见色忘义!你给我让开点。否则我连你也杀!”
“你就是杀了我也不让你伤他。”色五俞发执拗,两下里就睁红了眼打将起来。
郭良璞见此,也就不合算再自伤,趁势咬紧牙关站了起来,几步窜到暗处。那王大郎和另外一个看到了,也不作声,由她自去。
那两个却越打越热火。
王大郎突然想起什么,大声问道:“老八他人呢?怎么不见?”
冷面三这回倒听清了,恶声吼道:“不见就是死了!还能去哪里!”
王大郎一声长叹。
旁边一直静默的扬二道:“老大,此时要追上去还来得及,也可和那些官兵们好好玩一场,成败看天意,关健是要对得起咱们死去的弟兄……”
那两个被救治过来的此时已恢复,也同声附合扬二。
王大郎终于无奈地挥了挥手:“别打了,想打就去跟官兵打吧。”
冷面三一听立时停下,道:“要走就行动快点,好好去闹一场。”
色五却抢到王大郎身前纳头就拜,求道:“大哥,我此番想离开众位兄弟一阵,等我安顿好了她,再去找大哥会合。求大哥给个方便!”
说时回头四顾,已不见了那个心仪的女人,心头更是急不可耐。
王大郎紧咬牙关。
那冷面三又气得龇牙咧嘴,兴许是要省着力气去取永历,此时倒不再大打出手了,他向色五啐了一口,道:“滚你的去,去和那鬼女人到老林里做野人,去了就别想回来!”
王大郎不作半句言语,挥了挥手,兄弟五人都无语沉默,只管大步流星向前赶。比之初入滇南时兄弟8人有说有笑意气风发的境况,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似乎他们都变老了。
色五见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