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道:“那宝剑和剑谱,岂不是已落入贼手?”
温正初微微摇头,道:“那剑谱是我温家祖传,又怎会轻易示人,每代传人都会将它藏的极其隐秘。那些禽兽,一定是得不到的。若论起那剑谱,可是神秘了。我爹说过,只有温家的继承人才有资格学习。就连我那早夭的亲叔叔温弘泽,都未曾见过,旁人,也一律都是不得见的。所以,它才更为神秘。那祖传的宝剑,也只有每代的传人可以使用。就连嫡亲的子侄,都只是见过,而不可触摸。现如今看来,宝剑已然是不在温家了。”
唐染确定似的点了点头,道:“我派人清理废墟的时候,的确是未曾见过有什么特别的剑。”
温正初释然的一笑,道:“其实无妨,那剑在谁手中,谁定然就是幕后黑手。流光剑若是没了流月剑谱,就只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没什么特别。而流月剑谱,也只有流光剑可以让它的剑招极尽发挥。”
也是,鬼见愁是用刀不用剑的,鬼门的绝学就是七斩丧魂刀和七绝追魂刀。鬼见愁又是被废了右手经脉安了鬼爪的,他再想要拿刀,也只能练习左手,但武功路数不对,也断然是不会弃刀用剑的。也许,鬼见愁真是为了杀唐染,可冲着流光和流月来的,定然是另有其人。
温正初如此考量之下,已是确定那鬼见愁的身后,是有合谋之人的。也许,这合谋之人,正是怂恿别人的罪魁祸首。
听得温正初如此一说,唐染稍稍安了心,道:“那正初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一道去祭奠,家人。”
“好。”温正初失落了半响,才回了一个字。想当初才成婚时,唐染是极少去见温家长辈的,她也只是在新婚第二日早晨敬茶的时候,迫于形式叫过一声爹娘而已。此时她倒是叫不出口似的,借着温家别的人,就不着痕迹的换了称呼。可她这称呼,温正初心里还是明白的,只是又免不了一阵的难过和失落。
安静的坐了许久,平静了情绪之后,温正初才看了看那简单搭建的床榻,缓缓对唐染道:“我,我还是在这打坐,你安心睡吧。”
唐染知他是君子,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倒还似新婚时一样分着睡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又前去守墓祭拜。
才到坟前,只听扑通一声,就见温正初双膝跪倒,没有哀天叫地,只是双拳紧握,双肩微颤,呜咽的抽泣起来。
一整片青石砖砌成的墓碑,伴着矮小的杂草凄凄哀哀。渐渐吹起的风,也配着温正初的哭声低低回回的呜咽着,直听的人心,好不凄凉。
温正初跪着,合着身份唐染也不好干看着,她也跪地陪着温正初恭敬的磕了三个头,才稍有安心。
片刻之后,温正初止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低低的说道:“爹、娘,你们放心,我温家一百多口的血债,我一定讨回来,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提起旧恨新愁,多少泪滴心酸?温正初这话说的切齿拊心,他眼里的泪又落了下来。唐梓淇在旁边烧纸,也是被他这副景象,弄的险些凄然泪下,劝慰了他半响,方才止住了。
午时一过,唐梓淇就开始吩咐众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去镇子里寻个落脚的客栈,好次日一早就还家。他看了看还跪着的温正初,道:“丧礼已毕,我们这就要拔营下山,明日一早,就回唐家堡去。正初可要与我们一同回去?”
“我、我。”温正初起身,低了低头,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唐梓淇见他含糊支吾,怕他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便安慰道:“温家没了,你可还是唐家的女婿,若是没地方去,不回唐家堡你要去哪里?”
唐染低眉不语,温正初也半响没吭声。的确,他是没地方可去的。可他和唐染的关系,他也心里明白,大仇没报,就连那最后守着她的希望,都变成了奢望。
许久之后,温正初涩然一笑,道:“我同你们一起下山,就在夜郎县分开,我想四处走走,也好打听打听消息。”
看了温正初半响,唐梓淇也料定他要寻找仇人,打听鬼见愁的事情。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何况是灭门惨祸呢,他也没有阻拦的理由,只微微一叹,道:“哎,如此也好。只是你一人在外,要多加小心。若是有事,就到红薇雅筑去。”
温正初点了点头,眼见着他们收拾东西。终究是舍不得的,他看了看唐染,问道:“染儿也要回唐家堡吗?”
唐染微微点头,道:“正初现在是要去拿剑谱吗?”
“嗯。”温正初微微一笑,唐染还是如此聪明。
“那我陪你去。”唐染转身,慢慢的朝温家祖宅的方向走去。
“好。”温正初倒是挺容易满足的,唐染给点温暖,他心里就能灿烂个好半天。他应了声,急急的三两步就跟了上去。
才到温家正门处,入眼的,就是一片焦黑的断垣残壁。
顺着往里面走,所到之处都是荒草萋萋和大片的焦土废墟。这副凄凉破败的场面,看的温正初是眼中含泪,满面的凄惶之色。
唐染微微皱眉,像是还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