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有诏书到,心知这次恐怕事情有些大了,顾不得喊疼,赶忙跑进了军营,去请老将军出来。
不多时,刚刚研读兵书的那位老人便一身披挂整齐的出了营门,后面八大校尉整齐的分列两旁。此人正是北军领军将军,南汉卫将军司徒北征。南汉国司徒家世代武将,到司徒北征出生时,其父一心想助汉王恢复大汉帝国的荣光,便给自己的二子起名叫北征,想着能有一日,纵马北上,重新将大汉一统,没想到的是,最后到了司徒北征都一把年纪的时候,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
王普见了来人,便从马上跳了下来,道:“卫将军安好。”
司徒北征也拱了拱手道:“王将军安好,此次带了如此多人马来我北军大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王普看着司徒北征在那里装傻,笑了笑,说道:“汉王诏书在此,老将军一观便知。”说着,从怀里将诏书掏出,恭敬的亲手递了过去。
司徒北征接了诏书,借着火把仔细看了一遍,领着诸将向皇宫的方向拜了几拜,而后对站在一边的王普说道:“既然有了王上的诏书,那就请王将军入营,按着王上的意思办吧。不过老夫还是有一句话想说与王将军听。”
“老将军请讲,王普洗耳恭听。”
“我北军才是汉王的北军,这点,还请王将军牢记。”说完,拱了拱手,便领了一众兵将回去了。
看着司徒北征走远,王铁走到赵丹身边,轻声问道:“这老匹夫,最后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丹看了远去的一群人,说道:“他是说让咱们注意着些,北军才是汉王的根基,要是咱们有些过分,汉王也不会答应的。”
王普听了两人的话,没说什么,摆了摆手。赵丹见了,回头冲着队伍大喝一声:“入营!”
中军大帐里,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骂着王普。
“这王普仗着大王的宠信,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次居然欺负到咱们北军的头上,这事儿不能跟他善了!”几个校尉里,身材最是瘦小的赵让说道。别看此人瘦小,却是北军里有名的猛将,一把大刀在马上舞的虎虎生风,打起来都是以命搏命,生猛异常。
那边的宋丝接口道:“就是,咱们北军什么时候受过这气,明天找大王告状去!”
“对,告状去,大王也不能纵着这王普瞎来。王胖子,你说呢?”那边的孙毕附和道。
王胖子就是先前营门口的王校尉,本名王钟灵,因为人胖,所以被人直接成为了胖子,别人倒也没什么恶意。王钟灵想了想,道:“此事怕没这么简单,你们想想,上次要是有诏书,为什么不拿出来?”
平日里最不愿意动脑的贾胜随口接到:“王普没来呗。”
一群人谁都没有理他,王钟灵又道:“但是这次王普有了诏书,看看时辰,王普什么时候去求的诏书?”
话音刚落,就连贾胜也住了嘴,细细的思量了起来,这次想了想才开口道:“难道我北军里,真有王普要找的东西?”
宋丝接口道:“恐怕是汉王最不愿看到的东西。”
听了宋丝的话,众人沉默,一起抬头看向了营帐那边站着的那个老人。
司徒北征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扭回头笑了笑,道:“不用猜,一切汉王自会有明断的,都散去吧,回去看好各部。”
“诺!”众将齐齐答道。
空了的大帐内,司徒北征一个人坐在那,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汉王自会有明断吗?”
现在已经过了子时,寂静的北军大营里因为王普的进入,突然逐渐变得喧闹了起来。先是一人被惊醒,在帐口悄悄探了探脑袋,接着,两个、三个、一伙的军士都听到动静醒了过来,看着这伙穿着上明显不是北军的人在营内大摇大摆的走过,或好奇、或惊叹、或了悟,形形色色,表情不一。
各营地的上官们,都得了上面校尉的指示,所以虽好奇,但还能恪尽职守的控制着自己手下的兵将们。
王普一路前行,丝毫没有注意两边投来的各色的目光。他心里正想着如何才能快速的解决此事,虽说知道自己这样一闹,知道内情的人里,肯定会有跳出来的,但还是有些没底,仅仅靠着一只被刮去了痕迹的箭支就想定了某些人的罪,难。
王普一行人去的第一个地方自然是辎重大营,一群如狼似虎的卫所官兵将北军大营里的辎重营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一人出入。而卫所里面那些刀笔小吏们便开始一册册、一件件的查了过去。
“大海捞针。”王铁看着忙碌的众人,嘀咕了一句。恰好被身后的赵丹听着了,赵丹接着说道:“你怎知不是打草惊蛇?”
“问题是咱们手里没什么证据的,这样打下去,蛇会跳出来?”
一边的王普立在那,听着两个手下的议论,脸上冷冷一笑,心说:很快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刚过了丑时,忙了一夜的小吏们终于有了些发现。
“这几本西面营地账册似乎被人动过手脚。”小吏找到了王普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