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趁着火势在新野城内如入无人之境般冲杀了一阵,敏锐地察觉到曹军虽已大乱,但周边局势复杂,不可久留。
他深知战场上不可贪功,当机立断,一声令下:
“兄弟们,撤!”
士兵们闻令迅速集结,井然有序地朝着新野东门退去。
夏侯渊见赵云等人竟要全身而退,气得暴跳如雷,双眼瞬间被怒火染得通红,活像一头被激怒的凶猛野兽。
他冲着夏侯惇喊道:
“兄长,你在此处灭火,我定要追上去,让这赵云有来无回!”
说罢,便带着所部人马气势汹汹地从东门追了出去。
追了一阵,夏侯渊带着麾下兵马已然来到了白河旁。
此时的白河,水流缓慢,在阳光的照耀下,河面波光粼粼,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一条蜿蜒的金色丝带。
夏侯渊所部兵马在新野城内被大火炙烤得口干舌燥,刚刚又一路追击赵云,早已疲惫不堪且口渴难耐。
众人一见到河水,顿时纷纷冲到河中饮水。
士兵们丢盔弃甲,兵器随手丢弃一旁,争先恐后地趴在河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河水,完全沉浸在解渴的急切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悄然降临。
而此时,白河上游的魏延听到下游传来人马嘶鸣的嘈杂声,心中一喜,知道出击的时机已到。
他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游的曹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只见他猛地举起手中长刀,大喝一声:
“动手!”
随着魏延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行动,全力掘开沙袋。
刹那间,白河大水如脱缰的猛兽般奔腾而下,汹涌澎湃。
河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原本平静的河面瞬间变成了汹涌的洪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正在河中饮水的夏侯渊麾下兵马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水一下子冲走了许多。
士兵们在水中挣扎,哭喊声、呼救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河畔回荡,场面惨不忍睹。
一时间,白河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魏延瞅准时机,率领伏兵如猛虎下山般杀出。
他身先士卒,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如入无人之境。
他一边冲入敌阵,一边大声喊道:
“曹将受死!”
夏侯渊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会遭遇如此变故。
他慌忙舞刀拦住魏延,试图抵挡这猛烈的攻击。
两人刀来枪往,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夏侯渊奋力抵挡魏延的攻击,可他的手下兵马早已大乱,四处逃窜,溃不成军。
在这混乱的局势下,夏侯渊渐渐陷入险境,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幸好此时张辽率部赶来,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只见张辽骑在马上,神色冷峻,大喝一声:
“贼将休要猖狂!”
而后便带领兵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战场,试图扭转局势。
魏延见曹军援兵已至,深知不可恋战。
他当机立断,果断下令退走:
“兄弟们,撤!”
他带着兵马迅速撤离,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张辽看着魏延远去的背影,微微皱眉,心中暗自警惕:
“这刘封等人的计谋一环扣一环,实在不可小觑。往后与他们交锋,切不可大意。”
而夏侯渊则面色铁青,望着混乱的场面,心中满是懊恼与不甘。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暗暗发誓: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刘封、赵云、魏延,我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夕阳如泣血般染红了半边天,余晖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给这片战场增添了一抹悲壮的色彩。
此时,赵云与魏延率领着各自的部众,缓缓靠拢过来。
刘封神色凝重地站在一处高坡之上,望着余下不足两千的士卒,心中感慨万千。
原本那支三千人的精锐劲旅,在历经新野的苦战之后,折损惨重,甚至连一名校尉也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壮烈牺牲。
他的目光扫过士兵们疲惫而坚毅的脸庞,心中一阵刺痛。
然而,刘封想到已完成起初的既定任务,成功阻拦了曹军的追击速度,还从曹军手中救下诸多百姓,心里又稍感宽慰。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场战斗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并非毫无意义。
刘封看着众人,大声说道:
“子龙、文长,今日我等虽历经艰险,但也算不辱使命。
如今,我们可以撤往樊城了!”
二人齐声应道:
“谨遵少将军令!”
队伍缓缓前行,刘封骑着乌骓马,目光无意间落在身旁的邓范身上。
此刻的刘封,心中已笃定,眼前这个说话结巴的少年,便是日后威震天下的邓艾。
他微微俯身,轻声问道:
“邓范,如今局势稍定,你往后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