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神贯注听讲的姚冠英，她有点突兀的问道：“冠英，你知道我爹爹和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听说过，好像说是同一天双双自杀的。”
“他们为什么要自杀，也知道？”
“这，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想肯定是有什么隐情，否则怎么会这样呢？”
“这都因为我，”江曼莉爽快得令人吃惊，“因为收养了我这个养女而招来的杀身之祸。”
“啊？”
姚冠英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得张口结舌。
见状江曼莉不紧不慢的说：“不可思议吧？刚才我说‘自古红颜多薄命’，你大概以为无病呻吟，对不对？其实我就是自古以来无数个薄命红颜之一，好看的小说:。”
“莉莉，你别吓唬我。这话我怎么越听心里越紧张了呢？”姚冠英觉得江曼莉越说越离奇，简直就是在听她讲述一段新编聊斋故事。
江曼莉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是不是要把自己的故事全部讲完。犹豫了一下，她说：“你坐下。来，坐这儿。”示意姚冠英在自己身边坐下之后，江曼莉又说：“冠英，我是什么都给了你，早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也不是虚情假意的人，对我更是全无二心。因此，于情于理对你也都没什么好保密的。我问你，我和牛金堂为什么会成为夫妻，你知道吗？”
天知道江曼莉一下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姚冠英都觉得有点无所适从了。他只好一哂，漫不经心，又略带醋意的回答说：“这还用问？谁都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了报答牛师傅俩口子抚养之恩，你就嫁给他们的儿子呗。”
“是的，这样的猜想完全符合逻辑，从仁义道德的角度也说得过去。”江曼莉点点头，说：“至少表面上看确实如此。”
听见江曼莉好像话中有话，姚冠英疑疑惑惑地说：“难道事实不是这样的吗？”
江曼莉觉得姚冠英从自己的言语中仿佛猜到了什么，所以苦笑着，就像讲述旁人的故事似的说：“说来也许你不相信，我和牛金堂之间是先有*案，后行结婚礼。”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根据江曼莉的一系列谈话，姚冠英意识到她与牛金堂一家肯定有着某些难以视人的隐秘，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
听着姚冠英一迭声似信非信的反问，江曼莉没说话，只是一眼不错的看着他，十分肯定的用力点了点头。
姚冠英是何等聪明的人，他马上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梳理一遍，心里立刻就豁然开朗。他说：“就因为牛金堂的造孽，老俩口觉得无颜见人，也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双双自尽了。”
江曼莉点点头。
“就因为牛金堂的强暴，你索性嫁给了他。对吧？”
“不对！”江曼莉不容置疑的说道。
“那是为什么？”
“若是我不嫁给他，他就要被判刑，就会坐牢。因为我爹爹在自杀之前把儿子带到了派出所去自首。”
姚冠英觉得自己明白了，就说：“哦，你是念在兄妹情谊，以德报怨。”
“不，我是报恩。”江曼莉纠正了姚冠英的说法，她说：“我妈妈是服毒之后死在我怀里的。临终，她老人家哀求我，要我去派出所救她的儿子，要我做伪证，要我嫁给牛金堂。为了报答抚养之恩，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答应了正在鬼门关前挣扎的妈妈，并且实践了自己的诺言。”
“哎哟哟，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姚冠英情不自禁的舒了一口长气。
“是呀，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这么多年了，除了死去的爹爹和妈妈，如今知道我们家这点秘密的，你是第一人。罢罢罢，时过境迁，我也是说说而已。”
对于江曼莉而言，姚冠英已经不算外人了，她将隐藏在心中十多年的秘密向一位与此事毫不相干的人和盘托出，非但没有家丑外扬之虞，反倒觉得不悖常理，理当如此。
“对对对，你俩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叫我说，这件事情也就算不得事情了。”顺着江曼莉的话头，姚冠英忙不迭的接上了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