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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等我,好不好。”
语气体贴,一旁的学生没忍住多看了陆微几眼。
陆微摇摇头没上车,还是跟着几人身后,
“怎么不听话了?”
“我也一起去,可以帮帮忙,要是你们打起来我还可以帮忙录视频。”陆微严阵以待地说。
傅雁宁瞬间失笑,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说了声“傻!”
白长了一张聪明的脸,她以为是什么□□火拼吗?
工地是远鸿集团的龙山听涧别墅区项目。
现场大门紧闭,一圈目测5米高簇新的围挡显然是不久前刚加的,除了靠工地后方有一棵长得够高却瘦弱的悬铃木,一圈围得滴水不漏,没有灯光,能听见里面有哐哐哐的作业声。
傅雁宁一刻也没有耽搁,快速去车里换了身衣服。
白天去博物馆时,他一身衬衫西裤,尔雅斯文的随时上讲台。
车里几分钟换了套方便行动伪装性极强的all black,瞬间让陆微心跳加速。
——黑T黑裤黑靴,显出的手臂线条利落,月影洒下来,匀实的身形一览无余,陆微不是没见过,只是那都是在……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些脸红心跳的瞬间,脸颊发烫。
傅雁宁把手机装在胸带上绑好,腰侧还悬了一只比手掌稍长的器具,四裂半圆弧形锋刃抓扣、寒光冷冽。
陆微双眸瞬间睁大,盯着的神情紧张,不知道又在脑补些什么,
“傅老师,你,你为什么拿个钉耙?”
「???」
「钉耙……」
傅雁宁额角跳动了一下,脑中不由自主出现某个善用九齿钉耙形象圆润的经典人物,
“这是攀岩用的飞虎爪……”
“不是用来打架的,放心。”傅雁宁弯起眉眼安慰,
“一会万一从上面掉下来,有它还有可能剩半条命。”
这下可好,陆微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尽,攥紧他衣角。
“你要去干嘛!?”
她怕学生听见,脸几乎凑上他胸膛,压低声音哀求着:“不许去行险!!!”
“爬树。”
“哈?”
陆微眼眶还红着,闻言愣住。
他盯着陆微,眼睫的颤动克制而谨慎。
最终他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然后拉高黑色口罩,戴上防滑手套,往那棵悬铃木走去,背影决绝的令人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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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生和陆微愣神一瞬,赶紧跟上。
只见他快靠近那棵悬铃木时,霍然加速跑起来,奔至近前一瞬未停,完全脱离重力般轻盈跃至三四米高。
跟在身后的几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身形矫健地踩着树干结疤上的一处凹槽,轻松展臂攀住更高的枝干。
下一瞬,腰部运力整个人一个筋斗翻将上去,再准确无误地找到下一个支点,向上攀援,过程行云流水。
几人还来不及欣赏那力量与美感,顷刻间人已到了树冠最高处。
树底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心脏错了好几拍。
有男生突然怔忪开口,“可怕的核心力量!”
“……这是跑酷吧?”
“也许是,游戏里玩过……”另一人啧啧称奇。
陆微紧紧掐住手掌,冷汗不断自手心沁出。
这本就不是一棵枝干粗壮的老树,傅雁宁翻挪向上的力道已然让树摇晃不已,越接近冠部,枝叶茂盛但枝条柔韧,随着他的体重如蛇般上下摆动。
他胆子怎就那样大!随意拢齐几根枝干,不及把稳,身体便骑坐在上面,一阵微风吹得整棵树带着他有幅度地摇摆起来,这树在陆微眼中如天险飞渡,她看得心惊胆战。
下一瞬更令她惊恐万分。
枝条兀自摇摆着,她看见傅雁宁将腿勾在树枝上,双手脱开,从容不迫地拿出手机俯拍。
看手上动作,居然还在好整以暇地调整角度拉近镜头。
陆微周身血液倒流,但是不敢发出一星半点声音让他分神。
所有人也都屏着息,
悄寂得只剩下树叶窸窣和心脏跳动的声响。
不过须臾,傅雁宁已然开始在枝条间闪转腾挪下行,离地五六米时,如大鸟一般翩然跃下。
还不待他落地,陆微三步并作两步匆匆急奔上前,
她死咬着唇,忍着眼泪去使劲推他。
鼻音蓦地浓重:
“那么高,你不要命啦!!!”
三个男生尴尬地齐齐转头。
“哎,好像老师车灯没关。”
“我去看看。”
“我,我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