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小哥从不肯错过任何奇闻轶事。
晏明萱:“……你问我干嘛,我不知道。”
怎么还不长教训,我看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太过八卦自讨苦吃。
祝流光就像一个真正的旅客一样在这里住了下来,晏明萱的工作是帮账房算账,没见她给过一文钱。
今朝每日将饭送去她房内,事事亲力亲为,照顾得无微不至,客栈里的每一个伙计都被他警告过不许招惹二楼那个女人,更不许任何人进入她的房间内。
晏明萱有时路过祝流光的房间,会看见一束凝着露水的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可能只是随手从路边摘下来的——这几天,晏明萱对今朝的直男行径深有体会。
而祝流光自那天以后很少踏出房门,整日不知道都在做些什么。
这绝不是缓和的迹象,晏明萱心里清楚,就是在这种看似平静的表象下,矛盾终有一日会彻底激化——用不了多久,祝流光会死于今朝剑下。
晏明萱想,这不行,她得做点什么。
“系统,你说我要是在这里被今朝打一顿,还能安安无恙地返回现实世界吗?”
系统:“温馨提示,主人请勿尝试危险举动。”
晏明萱:???
——
“所以,”晏明萱支着下巴,“你这么恨他,为什么要回来找他?”
趁着今朝被祝流光指使出去买东西,她偷偷溜进了祝流光的房间。
里面的布置让她心里瞠目结舌,一应用具都是当下最好的,蜀锦屏风、鎏金香炉、红酸枝的桌椅、床上金丝帷帐,祝流光裹在一床大红松江棉的被子里,脸色显得愈发苍白。
不过她还有心情说笑:
“你总往我身边凑做什么,惹恼了我,我可要生吃小孩的。”
被这一屋子直男审美震住还没缓过来,晏明萱面无表情。
……差不多行了啊。
时间紧迫,而且系统没有提醒她这是危险行为,祝流光弱不禁风地躺在床上看起来也没有动手打她的意思……晏明萱和她生硬地说了几句“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话,话锋一转直入主题:
“我听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哪个当年?当年什么事?……你从哪里听说的?”祝流光怔了一下,用颇为自嘲的语气说道,“也对,客栈里人多口杂,你是流言蜚语听多了吧。”
“你想问什么?”
晏明萱:……
说到今朝师父的死,这是一切变故发生的根源,祝流光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本来就与我无关,只是那些正道人士总要找个替罪羊,把罪名按在我头上,即合情合理,又能激起公愤,为他们的行径找一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
“所以,你是被人栽赃?”
“无所谓了,你就算把这些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这件事之后正邪两道便势同水火。
……
晏明萱问:
“那……魔教的覆灭,你也不怪他吗?”
江湖传言,少侠今朝舍身饲虎,潜伏在魔教妖女身边只为打探情报,为一举剿灭魔教立下首功……其英勇无畏的大义之举赢得无数叫好,人人都道他是为了同门师长被杀之仇。
祝流光咳了一声:“这是迟早的事,教内已是强弩之末,就算没有今朝,也一样撑不下去。”
晏明萱扶她坐起来,“所以……你其实并不为这个记恨他。”
“我为什么要伤心,那里对我来说也不值得怀念,魔教中人全都不是良善之辈,那是人吃人的地方……”
“你想问我为什么死遁?”她挽起袖子,手腕上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伤疤,歪歪扭扭的,像蜈蚣攀在上面,晏明萱倒吸一口凉气。
祝流光接着说:“我那时候的确离死不远了。”
她对已经预见的自己的未来十分平静:“我……时日无多。”
晏明萱一顿,怪不得她面对今朝的剑根本不还手。
是因为已经知道自己注定会死,所以……哪种死法都无所谓。
但这件事情却成了今朝的心结,将他永生永世困在这里。
……
晏明萱出门之前听见她问:
“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