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言之后,凯撒的脑袋就成了竞技者们争相抢购的玫瑰花,谁摘到手了谁就能获取他所有的家族信仰点,被刺伤了手没有摘到,那就拿出相应的家族信仰点作为赎金。怎么看,这对于其他竞技者而言都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在最初,鲜少有人凑这个热闹,但作为“庄家”的凯撒一直稳赢不赔所以家族信仰点还是会有可观的增长速度,半年内除了两三个没有赌品的赌徒支付不起赌资而被各种各样的方式折磨致死,其他赌徒大多只有点小伤小残。半年之后,凯撒又在当初的宣言之外加上了一点:失败但致残者,我将赔付当次对方所需要支付的信仰点。
同时,凯撒也向家族议会申请将自己的信仰点点数每月公布一次。这样一来,但凡有点实力的竞技者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赌博,因为无论是谁摘取了他的脑袋,信仰点数都能挤进前十,接下来只要保证自己不死,就能在三十岁时获得一个显赫的位置带领族人在城堡之外作战。
又过了半年,加起来仅仅一年时间,二十一岁的凯撒就将信仰点堆积到了任何竞技者都无法撼动的高度。这时,竞技者们才渐渐压制住自己的野心不再挑衅这个伊斯特家族的传奇,免得自己艰难获取的家族信仰点全都送给“疯龙”,但总有几个那么不服输且实力强劲的家伙会找机会下手,尼古拉斯就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代表。
两年内,尼古拉斯前后共七次挑战凯撒,为此他付出了一千二百七十点家族信仰点,伊斯特家族还有一个倒霉蛋乔纳森付出了同样多的信仰点,更为倒霉的是他还欠下了第八次挑战的筹码,一千两百八十点,他也是唯一一个“赊账”不死的家伙。在伊斯特家族最近召开的一次最高级别的议会中,除了宣布伊斯特家族进入领袖时期,同时也公布了一份让许多竞技者汗颜的不完整数据。这份不完整数据显示,两年内共有一百二十四名竞技者向凯撒提出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挑战,因为其中大多是暗杀也包括下毒,这也意味着这个时期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竞技者曾和凯撒交手并以失败告终。凯撒从中获取一万五千四百八十点信仰点,远多于他从圣职人员身上所赚取的信仰点。
想到尼古拉斯的顾忌,凯撒不由解释道:“尼古拉斯,对于讲信用的赌徒我可从未有过任何憎恨,没有你们,哪来我今日的领袖头衔?再者,我若是想要你死,你能活到今天吗?”
尼古拉斯讪讪然道:“但你是个骗子,你总是会让那些试图挑衅你的家伙误以为你的实力不过如此,之所以能够一次又一次的打败他们完全是幸运女神的青睐。詹姆和克伦兄弟就因此违反家规,两兄弟结盟对你出手,可结果呢?两兄弟都被你废掉四肢而惨死。你的狡猾和残忍更胜你的实力。”
凯撒倍感滑稽道:“我在异端裁判所的声誉可比你好多了。所以还是停止你蹩脚的试探吧,难道你习惯用你那混乱的逻辑把你潜在的敌人逼疯?或者是因为这些不切实际的谈话能带给你超乎寻常的安全感?”
侏儒奥克偷笑不已,似乎很是认同凯撒的结论。
尼古拉斯也并不否认道:“两者都能带给我安全感。”
凯撒彻底沉默下来,他只能埋怨自己对尼古拉斯不够了解,但绝不敢小觑他。如果抛开尼古拉斯伊斯特继承人的身份,把他看做一名最为普通的主教,那他无疑会是信徒们争相膜拜的神学家,事实上,在宗教神学和唯心主义哲学相结合的经院哲学并不成熟的今天,尼古拉斯在这方面所达到的高度远超各大神学院的教授们,所以他的逻辑能力肯定毋庸置疑。所谓“混乱的逻辑”,无非是让他人觉得混乱,而他自己肯定条理清晰。
接下来,性格迥异的三个伊斯特继承人终于躺在了同一张床上。一个是同辈中继承顺位排名第一的瘸子,也是一位让不少魔导师吃过亏的大魔法师,他在伊斯特家族内部拥有众多外号,而在帝国门槛最高人数最少的圣乔治魔法学院,他是堪比学院的创始人圣乔治般的偶像,他所参与的小规模战役,无一称不上精彩绝伦。一个是可以对吸血鬼和狼人称兄道弟善于审时度势的侏儒,同样也是一名让龙骑士不敢掉以轻心的大骑士,他的故事就是一部充斥着悲壮的励志史诗,一个侏儒在十八岁迈进了大骑士的门槛,这能让多少自誉为天才的骑士面红耳赤?还有一个则是最为臭名昭著的傀儡师,教廷方面习惯称呼他为“带着面具的恶魔”,这个家伙最能让教廷方面颜面扫地却又无可奈何,据传闻,他曾暗杀过异端裁判所中的某位巨头,他的实力更是与骑士中龙骑士同等级的君王傀儡师,同时还是一名大魔法师。
如果让吟游诗人得知这三个家伙躺在了一起,一定会唱个不停,然后满腹牢骚的埋怨自己的竖琴不够结实。
教廷方面呢,自然会对他们“照顾有加”。
这个晚上,侏儒奥克睡得最为安稳,尼古拉斯和凯撒似乎都不太适应,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熬到天亮,好在他们早已经习惯了睡眠短缺的情况。
晨曦就如同一幅哥特式风格的唯美画卷,前提是需要捏住鼻子然后无视坑坑洼洼的狭小街道以及过往的贫民窟居民,当然,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