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该死的凯撒,蒂芙尼小姐竟然杀害了亨利执政官?她绝对是我的偶像!可惜她已经不在奥古斯城了!你在收拾衣服?哈,我知道,你一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据我观察,一只瘸了腿的癞蛤蟆可赶不上骑马的天鹅。”
一进房间,君士坦丁就大惊小怪的说了一大通,他和安娜小姐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甚至连府内沉重的骑士脚步声都没有打扰到他们的性致,这足以说明安娜小姐在床上的天赋有多出色了。尤其是安娜小姐得知她的未婚夫安博尔少爷的执政官叔叔死了之后,更是高兴得承诺以后会常来侯爵府观赏玫瑰———此前,君士坦丁少爷在那个他们温存的小院落的床头边,摆放了一大束短时间内不会枯萎的玫瑰。
凯撒对这位格莱恩少爷的政治嗅觉感到异常无奈:“执政官大人可是死在了格莱恩家族,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你的家族会遇到什么麻烦吗?我的胆量可不如你,所以我既不敢去追天鹅,也不敢继续留在侯爵府了。”
君士坦丁一脸不悦道:“你的胆量确实小的可怜,否则雪珊那个野蛮丫头也不会至今还是处女。”
好像突然想起了极其重要的事情,不等凯撒对此作出抗议,君士坦丁便一脸郑重道:“听说蒂芙尼小姐杀了几个不长眼的骑士后就离开侯爵府了,难道在那之前你都没有带着玫瑰和皮鞭参观她临时的闺房?我以为你拒绝参加宴会就是为了节约点时间去办这件香艳的事情,你这蠢蛋不会告诉我你一直在这间毫无情趣的房间里架构那些枯燥无味的魔法框架吧?”
凯撒平淡道:“那倒没有,我偷偷去了一下宴会现场,但很快被刺客吓出来了。而且,我和蒂芙尼小姐并不存在你想象中的复杂关系。”
君士坦丁撇嘴道:“说真的,如果是我,一定会英勇的保护蒂芙尼小姐。”
凯撒笑道:“你的智慧一向和你的实力成正比。”
面露狰狞的君士坦丁少爷,压制住猴子偷桃的冲动,反击道:“你恰好相反。”
收拾好衣物,临走时,凯撒稍稍犹豫了片刻,表情凝重道:“如果你实在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好奇,想知道我的身份,可以在我走后去问侯爵大人。”
表情有过片刻凝滞的君士坦丁,帮凯撒扛起包裹,满是埋怨道:“这样的道别可一点都不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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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个城市都有贵族们不愿踏入的角落,富庶的奥古斯城也不例外,这个角落就是肮脏腥臭的贫民窟。贵族们以为贫民窟很小,小到他们不屑花费一丁点精力去关注那里的一切,然而事实上,越是富庶的城市,穷人便越多,贫民窟便越大。
奥古斯城内的贫民窟坐落在西南角,远离高高在上的克努比亚大道却临近教堂林立的杜鲁门大街。这是大多数城市的格局,贵族们永远在距离贫穷最远的地方,而教廷却与之为邻,所以穷人总是对贵族又恨又怕却能很欣然的接受教廷的诸多行径,很多时候,梵蒂冈教廷都充当着慈善家的角色。
穿着简单朴素的凯撒在城内穿梭,确定将跟踪者甩掉了之后才前往与尼古拉斯和奥克的会合地点。
会和地点并不神秘,只是凯撒临时起意让两位作为副手的叔叔在贫民窟租住一间房屋,房主人必须孤身一人且最好是足不出户的老年人,这样能有效避免外界的视线。谁都不能肯定在贫民窟就没有各方势力的密探。
因为会和地点并不具体,所以凯撒只能安排尼古拉斯在贫民窟外的一个小酒馆内等他,然后再一同前往临时居所。至于格外引人注意的侏儒奥克,还是少露面为好,他自己也深知这一点。
当凯撒抵达酒馆外时,不近女色却总喜欢喝上一杯的尼古拉斯正和一位神父装扮的老者在探讨深奥晦涩的教义,内容涉及梵蒂冈信仰的基础,即三位一体,而否定和相信三位一体又是正统与非正统的分水岭,这里的非正统远非异端,因为同一个教派中就有可能同时存在正统和非正统。
面对尼古拉斯这位自言普通的信徒,神父没有隐藏自己的非正统身份,反而极力用经院哲学的方式阐述自己的观点,运用理性形式,通过抽象的、繁琐的辩证方法论证梵蒂冈的信仰。而极少发表任何观点的尼古拉斯,大多数时候都在肯定对方观点的正确性,这让神父感到极其欣慰,而他但凡发表观点,都会让那位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在刀尖上行走的神父深深折服。
神父感叹道:“主说‘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于万民听,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
尼古拉斯像是歌颂一般轻轻唱到:“洗礼、喂养、浇灌。”
随后,尼古拉斯没有向以往那样,让与他探讨教义的圣职人员抵达天堂与上帝探讨更为深邃的教义,而是微微弯腰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作为赞美上帝对万民的庇佑,并以此告辞。
神父同样行礼,看着一前一后两个年轻人向贫民窟的方向走去,他那原本浑浊的双眼渐渐清澈,自言自语道:“上帝会拯救你的,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不知道对方的确切身份,更不知道上帝会以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