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谢道恒和谢兴早早的便回到了客栈当中,也早早的就入了睡。
林蕴才等人回来的时候,纳罕的看着谢道恒房间那紧闭的房门,心想这主仆两个到底是怎么了,放着建康城偌大的繁华不去欣赏,倒躲在房里呼呼大睡了。
不过他们今日也是拜访了一整日,场面话说了一整天,连脸颊都微笑的有些发僵了。
这时候自然也没有什么折腾的心思,自顾自的用了些饭,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蕴才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推开窗子,就见谢兴那小子正在后花园练拳,瞧那一招一式的模样,倒是十分刻苦的。
心中的纳罕之意更重,林蕴才不禁想着,这小子平素最是懒散,若不是有人看着怕是绝对不会练拳的。伯镶昨天忙了一天,这时候恐怕还在养精蓄锐,没时间搭理这小子。谢道恒那个家伙更不可能督促谢兴练拳,那谢兴这么勤奋,是被谁逼出来的呢?
掩不住心中的好奇,林蕴才索性简单的洗漱之后,就偷偷的跑下了楼,在打着哈欠的客栈小厮的注视下,溜进了后花园。
“喂!”故意大大的喊了一声,林蕴才想要吓吓谢兴这小子。
谁知道谢兴压根儿没有被吓到,手上的招式也没有停,只是抽出功夫跟林蕴才笑着打了个招呼道:“啊,是林娘子啊!您是找我有事么?麻烦稍等,我很快就能打完这套拳了。”
林蕴才眨了眨眼睛,觉得今日的谢兴似乎有些不对头。具体是怎么不对劲儿她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跟以往那个弟弟般的谢兴不大一样了。
背着双手像老学究一样的站在那里观察了一会儿,林蕴才十分肯定的做出了这个结论:这个谢兴啊,绝对跟以前不大一样!
谢兴一通拳打完,弄得一身都汗津津的。
这时候他见林蕴才仍站在一旁瞧他,便伸出袖子擦了擦面上的汗水,笑着对林蕴才施了个礼,问道:“林娘子起的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么?”
林蕴才狐疑的打量着他,终究忍不住问道:“谢兴,你是谢兴吧?”
谢兴笑道:“货真价实啊小娘子。”
“真是奇怪了,瞧着明明像啊,怎么看起来又不像了呢?”
林蕴才这话说的糊涂,谢兴却听明白了,这时候微微一笑,道:“人每一天都在变化的嘛。”
“咦!”林蕴才像是恍然间发现了什么,走上前伸出手,对谢兴的脸蛋儿是又捏又掐的。
“小娘子,你这是干嘛啊?”谢兴的脸被捏的形状有些抽象,哭笑不得的问道。
林蕴才鼓着腮帮子道:“我看看你是不是别人假装的,易容的那种。”
谢兴无语,又不好直接伸手去推,只好站在那里由着林蕴才揉捏。
“真的是谢兴啊!”林蕴才眨了眨眼睛,松了手。
谢兴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揉了揉发红的双颊,摇头道:“小娘子你也真是的,我这刚打完拳,一脑门子的汗,您也不怕脏了您的手。”
“真是奇怪啊!”林蕴才绕着谢兴走了一圈,“总是觉得跟以前不大一样了那,到底是跟哪不一样呢?”
谢兴笑道:“小娘子这回确定我就是谢兴无疑了?那小娘子您慢慢看,我老老实实的站着让您看成不?您可别再捏我的脸了。”
“啊!是了!”林蕴才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一拊掌,又跳上前捏住了谢兴的脸,“就是这个笑!看起来很像谢道恒啊!你什么时候跟谢道恒那个家伙那么像了?”
“有么?”谢兴的脸再度被捏起,说话都含糊不清起来。
“是啊,很像啊,我以为你被谢道恒附身了那。”林蕴才道。
谢兴汗颜道:“我家郎君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的,怎么会附身呢?小娘子你可真会说笑……小娘子,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吩咐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我家郎君应该起来了,这时候恐怕正等着我端茶送水那!”
林蕴才闻言,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双手。
谢兴揉了揉被林蕴才蹂躏的脸颊,逃也似的离开了后花园。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只留下林蕴才站在原地,仍旧在思付着谢兴的变化的问题。
……
……
“大哥,你觉不觉的谢兴今天有点不一样。”
众人一道用完早饭,林勇麟和林蕴才再一次出门,开始了这一天的忙碌行程。
“有什么不一样的?”林勇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着,翻身上马。
“大哥你难道不觉得,谢兴不大像以往的谢兴了么?”林蕴才又问。
林勇麟敷衍道:“什么跟什么?没听懂!别闹腾了,今天要去见见卫家的人,你这个卫家未来的媳妇,可千万不能言词有错啊!”说罢,就立刻回头安排起别人来。
男人毕竟不像女人那样敏感,再加上林勇麟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自然是发现不了这么细致的东西的。
林蕴才努了努嘴,也懒得再和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