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下。
破空之声犹如鬼泣。她并沒有用太大的力气。可当匕首与桌面发生摩擦时。那一块沿角。竟咔嚓一声。断裂了。
莫筱苒微微一愣。“好锋利。”
都说了。绝情削铁如泥。她以为主子在逗她玩儿吗。清风低垂着头。在心底腹诽着。实在是对莫筱苒的眼光不敢苟同。拿绝情劈桌子。也就她能干得出來。杀鸡怎能用牛刀。
“真的送给我。”莫筱苒屈指在匕首上轻轻一弹。有嗡嗡的细碎震动声传出。
白青洛微微点头:“是。”
“不后悔。不会日后再要回去。”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莫筱苒得先问清楚了再说。
见她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白青洛深沉的眼眸中隐过一丝笑意。“不会。我送出的东西。绝不可能讨要回來。”
莫筱苒嘿嘿一笑:“那敢情好。谢了啊。”她大方的将匕首放入锦盒。再将锦盒塞到自己的怀里。拍了拍胸口。贴身保管着。
白青洛看着她的动作。心尖荡开丝丝暖意。他送给她的礼物。能被她妥善保管。他心里也略感高兴。
清风瞧见他不痛不痒的表情。很想拼命将这个男人摇醒。那可是天底下唯一的一把用千年寒铁打造的武器啊。是主子的贴身宝贝。他居然眼睛也不眨一下就送了出去。要不要这么纵容这个女人。
主子。再这么下去。你真的会变成妻奴的。
清风仿佛已经预见了。今后。白青洛在莫筱苒面前的劣势。说不定。她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让他站着。他就不敢坐着。
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将脑海中的画面扇飞出去。不可能。他的主子文韬武略。怎么可能落到那种地步。
屋内一室温馨祥和。就在白青洛与莫筱苒敢准备起身。出发前往城隍庙时。烟雨楼大堂传來了尖锐的尖叫声。还有无数人的喧哗与争吵。
白青洛眉头暗暗一皱。眼刀刺向清风。后者识趣的先一步下楼去打探消息。
“主子。”等到清风回來。面上略有忧色。
“发生了什么事。”白青洛不悦的开口。眉梢冷峭如冰。
“大堂发生了命案。似乎是有人误食了烟雨楼的食物。猝死了。”清风简直想问候那死者的十八代祖宗。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发生变故。若是引來官差。彻查烟雨楼。主子又得暂且避一避了。
“命案。”莫筱苒眉头一蹙。
“暂且在这儿稍等片刻。很快就有人來处理了。”白青洛以为她害怕。柔声安慰道。
清风下楼去打探。顺便通知九门的士兵前來清场。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处理此事。九门隶属白墨麾下的武将管理。自然认得清风手中的令牌。哪里敢怠慢。立即出动侍卫。将烟雨楼层层包围。
仵作、官差。通通赶到。不少百姓在烟雨楼外翘首张望。
“听说这儿死人了。”
“是吃了烟雨楼的东西才猝死的吧。”
“看來这酒楼里的东西有些不干净。以后还是不要來了。命重要啊。”
……
窃窃私语声。不断的从人群中传出。仵作在验尸后。得出结论:“死者的确是中毒致死。”
一句话。便让百姓轰然。烟雨楼吃死了人的消息。瞬间传遍皇城。毕竟。烟雨楼已开了十多年。声名远播。此事吃死了人。日后谁还敢进來用膳。
莫筱苒站在包房的窗户边。看着下首张望的百姓。眉头皱得死死的。“我下去看看。”
抛下这么一句话。她转身便离开了房间。白青洛还沒來得急阻止。就只能看见她远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抬脚尾随上去。
大堂。被侍卫三层外三层包围得水泄不通。莫筱苒刚下了楼。便看见身负铠甲的士兵。围堵在门口。一张白布。将尸体遮盖住。而掌柜与小二以及厨房的火头。通通齐聚在大堂中。用餐的百姓不得离开一人。
“经过仵作验尸。死者是吃了烟雨楼的饭菜才致死。我等要将你们缉拿归案。等大理寺审查后。根据律法。处刑。”九门的士兵统领公式化的开口。骤然间。大堂内。喊冤声。求饶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