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微凉。时事却有些动荡。
冷芷灵本不想在意。她只想这样安静地藏着便好。却不曾想该來的总是会來。她想躲也躲不掉。一日。流光将她带去了书房。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晟伯伯……”
殇晟看着面颊红润的冷芷灵。知她过得挺好。却不禁想起那个受罚的人來。“芷灵。陪我出去走走吧。”
冷芷灵应着。看着眉目清朗的殇晟多了几分亲切。
他们在庭园里缓步走着。清新雅致的景色令人感到愉悦。不知不觉到了小亭子。便在亭中歇息起來。而要说的话却让人感到浓重了。
“芷灵。你知道煜寒被打进天牢了吗。”
“天牢。”冷芷灵不解。坊间只传闻殇煜寒进了宫。竟是被殇离关进天牢了么。
殇晟看出她的不知情。循序渐进地道:“你知道瑜国使者之事吗。”
冷芷灵还是摇头。殇煜寒被关入天牢跟瑜国使者有什么关系。“晟伯伯。您不妨直说。”
殇晟赞许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冷芷灵是个聪慧的女子。有些情况一点就透。只是这一次或许沒那么简单。于是轻缓地问道:“芷灵。若是让你离开煜寒。你愿意吗。”
“晟伯伯。这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问題。是皇上赐婚。我不得不从。”
“那皇上解除婚约呢。”
汗。这是什么情况。冷芷灵心中一片郁结。能够离开殇煜寒固然不错。至少腹中的孩子可以平安降生了。可是离开是什么意思。
“晟伯伯。这究竟什么意思。”
殇晟见冷芷灵迷惘的眸子。也不再继续打哑谜。做好了铺垫。便进入主題。“瑜国使者要与殇国和亲。瑜国太子点名要冷府三小姐。也就是你。”
“我。”我去。“有沒有搞错。”
“沒错!”殇晟肯定地道。“皇上已经允了。所以即使煜寒不写休书。皇上下旨解除这桩婚事。你便自由了。便要去瑜国和亲。你。愿意吗。”
“鬼才愿意呢!”冷芷灵冷不丁地就冒出了这么一句。看着殇晟蹙了蹙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晟伯伯。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想我嫁给谁。我就得嫁给谁。”
“芷灵。皇上他也是身不由己。”
“晟伯伯。这叫什么身不由己啊。明明身不由己的是我们。是殇煜寒。他有什么好身不由己的。可以把我们当做一颗棋子耍地团团转啊。”
“芷灵。有些事说來话长。有些结注定需要你们來解。我与皇上的结已经打开了。殇煜寒心中的结需要你來打开。而与瑜国的结需要那对笼烟玉鱼……”
殇晟说罢便离开了。冷芷灵似乎并未注意他是如何到來。已然被一连串的话绕得晕头转向了。有关太多人的命运。牵扯的只是两枚小小的笼烟玉鱼吗。
夜里的风带着清冷。吹过了一阵又一阵。冷芷灵还沒有关上窗子。却靠着矮榻轻轻闭上了眼睛。头有些昏昏沉沉。脑海里一片思绪纷纷。
窗外似有若无的雾气渗透进來。跟烛火交融。发出轻微的啵啵声。
朦胧的月光下。一抹青影跃了进來。看着那熟睡的容颜。一步步地走近。一点点的像接近最珍贵的宝贝。青铜面具在脸上泛着冷光。
十四是不得已。跟瑜煌悦的那一夜仿佛是对冷芷灵的一种背叛。让他无法面对她。只得以这种方式。让流光好生照顾着。而他以假青衣门门主出现。
他很想见她。却也害怕见她。
十四在矛盾里挣扎许久。终于还是來了。殇晟的话他也知道了。他有些好奇这个女人白痴的脑袋是否想得明白。是否会为自己争取利益呢。
“女人。我明明不想将你留在殇煜寒身边。可是我更不想你远嫁瑜国。”
“所以。去找殇煜寒吧。去解开他的结。去寻求他的庇护……”十四小心翼翼地将冷芷灵抱到床上。跳出了窗子。最后看向那抹沉睡着的容颜。飞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拐角处。走出一抹浅浅的影子。赫然是流光。
原來。他们的心都不知不觉地给了同一个女人。所以十四才会救下自己吧。因为是冷芷灵在意过的人。被这般在意。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白痴。你幸福吗。那样清秀雅致如空谷幽兰般静立的女子。你幸福了吗。”流光心神悠地一晃。猛然想起殇晟的话來。令他那颗不受控制怦怦而跳的心脏。瞬间又冷寂了。
“她。只能一个人幸福。”她是一种谁也无法靠近的毒。
翌日。日上三竿时。冷芷灵才迷迷糊糊地醒來。伸了伸懒腰。打了打哈欠。才见她慢腾腾地起得床來。开启的窗子不知何时关了。梳妆台上赫然多了一张字条。
那字迹工整。苍劲有力。却不似前几次的字迹。是青衣门门主吗。或者说是假门主。
冷芷灵敛了敛心神。在与殇煜寒结盟时。她便知道了有关青衣门的事。那是瑜国皇室建立的组织。负责皇室的一切事物。关于青衣门门主几乎无人知道。但是冷芷灵已经肯定。青衣门门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