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宗。
紫竹林里的一处雅致小楼里,两人坐在窗前。
朱延年看一眼自己那孙子,道:“朱刚,我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朱刚点点头,又摇了下头:“爷爷,那云凡现在是个废人,我们找他干嘛?”
“你记住了,活在这个世上,永远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朱延年说着看朱刚一脸茫然,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了。
“而且越是别人存心让你看到的,你就更不能信了。”朱延年想着那本要说的话,沉思了一会。
朱延年从一开始就知道,自打云凡那小子在青鸟峰顶一鸣惊人,澹台师兄就在他身上布了一个局。
可是这个局实在太大了,师兄也是个布局高手。他知道自己曾经被这个局蒙骗了,从云凡的仙品根骨到所谓的神妙修体术,朱延年的注意力跟着转。他中间怀疑过,却找不出破绽。
直到那日聚灵台上,云凡变成了一个小贼,被他老子废掉了修为。什么根骨,什么神术都成了笑话。
但是朱延年不会笑,因为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看破了这个局,正因为这布局太完美,师兄为了完美布局调用了太多棋子。
传说中的神妙术法,传授那神术的无名高人,这些虚妄的且不说。文华,青山,姬天,武乾。墨竹……朱延年数着一个个名字,甚至包括他自己都被宗主有意无意当成了棋子。
知道最后一个棋子云中天出现,师兄完成了这布局,朱延年也从局中走了出来。
但如今身处其外,他仍不敢说自己破了这局。
最基本的一点,他仍旧不能确定云凡身上真正的秘密是什么。但他知道,这小子绝不简单。
朱延年想了一会,回过神来,道:“你只需按我的吩咐去做,明不明白倒也无妨。”
朱刚点头:“爷爷是让我去凡俗界擒住云凡。”
朱延年忽然皱眉:“你若真想着这么简单,定会失败。你以为那云凡为何去了凡俗界?”
“他不是被逐出宗门的吗?”
朱延年心中叹息,想自己这独孙到底不是成大事之人。他干脆道:“那凡俗界天元帝国有云中天坐镇,云凡若待在家里,谁能去擒他?”
朱刚道:“我等他出来。”
朱延年冷冷道:“除非他离开云中天数百里远,不然便和坐在他身边一样,你以为云中天百年来宗门第一人的称号是白来的吗?”
朱刚面色茫然,不敢说话。
朱延年想了想,道:“我已想好了详细的计划,你只需按着步骤行事,记住万万不容有错。”
朱刚点头,趴在朱延年身前,听他小声一阵吩咐。
不多时,朱刚小心将两包东西揣进怀里,悄然离去。
傍晚,朱延年处又来了一人。那人一袭白衣胜雪,是个女修士。
……
经过上次雪中一战,云凡安心在侯府里呆了十余日。
一天早晨,天色有些灰暗,云凡待在屋里修炼,总觉得静不下心来。
试了几次都不行,他思量着是自己憋闷的久了,想着出去转转。
修炼固然重要,但若一味强求,弄得自己心浮意乱,迷失生活之趣,不仅无益,且还不值。
云凡向娘亲禀告了一声,依旧由石头陪着出了门。
马车刚到了一条街道,云凡就听到两边行人、商贩都一起对着他们嘀嘀咕咕,小声说着些什么。
拐上另一条大道,发出议论声响的人更多。有的人干脆从那边一路追过来,始终朝马车指指点点,还不断对经过的人嚷嚷着,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
一直走了三条街道,云凡听完那些只言片语,终于将他们口中断断续续的故事串联了起来。
这故事说的正是他自己--云侯爷府上的三少爷。
传说这云少爷幼年就极其荒唐,后来经历了一件祸事,本来他是死掉了的。
结果云少爷半年后忽然又出现在天安城中,没人知道他从哪里回来的,只是听说一路上都伴随着腥风血雨。
云少爷在侯府呆了半个月,然后在一个雪天架着辆马车出门。在一个荒野里大开杀戒,勇威王府的小公子不幸经过,成为不幸的目击者,之后,他就疯了。
听说,云少爷是被嗜血恶魔附身,每隔一段时间就控制不住杀人的欲念。他一般半月出来一次,尤其喜欢在下雪的时候,他会架着马车到荒野里,见人杀人。
在上一个雪夜,云少爷杀了一百多人,更可怕的是他口中喷火,拳头上结冰。人只要被这冰火触到,立时便会死掉。然后云少爷碰一下那人的身体就碎了,吹一口气,碎片就化作飞灰,什么都不会留下。
当然还有一个版本是,云少爷一拳能将人打碎,然后吸一口气,那碎片就被他吞掉。听说这是夺人魂魄的妖术。
整个故事里随处都是据说、听说、传说,神魔乱舞,白天黑夜翻转。
云凡并不怎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