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娶亲,奢华至极,
流水席摆遍整个国都的大街小巷,挨家挨户送去了喜饼,只为每家每户都能沾染到薛家的喜气,为薛家祈福,庇佑墨莲,熬过剩下來的三天,
墨莲又挺过了两天,因为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婚礼的布置上,所以他忘了痛,麻痹了自己,现在看着喜堂上的两个人,其实他还是有些不满的,
“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能不能笑一笑,”他眯着眼睛,软而无力的趴在抬轿上,对两个人的表情十分不爽,
暗月还可以勉强理解,性格始然,可能在这么激动的时刻,笑不出來,可是他的小女人呢,他们共同的小女人为何也是愁眉不展呢,
“或者,妻主大人想换个新郎官,”墨莲额上渗了汗珠下來,但他仍故作轻松的调侃着面前的两个人,见他们不说话,都只是紧盯着自己,不觉叹了口气,咬着牙把后面的话说完,“算,算了,行,行礼吧,”
“墨莲,你~我们先歇一下,这太阳太讨厌了,把我的头都晒晕了~”薛问儿知道他可能要毒性发作,连忙走了过去,蹲在他身边,楚楚可怜的将头搭在了他的胳膊上,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墨莲用力抽出手,摇着头睁开了眼,“过去,”
一声怒吼,是薛问儿从未见过的狠厉及斥责,眼中的坚决,令她不得不慢慢退回了喜堂中央,使劲憋着眼中的泪,
大喜的日子,她~不能哭,
手碰到暗月略糙的手背,她转回了头,望向他眼中的深沉,两人一起缓缓点着头,
两个人将手紧紧握在一起,薛问儿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开口:“月,开始吧,”
“嗯,夫人~”
心贴的越近,悲喜交加的感情就越深,认真且严肃的对拜人,痛苦却浅笑着的观礼者,诡异、悲情,却也温馨浪漫,这样的婚礼,参与的人,一生难忘,
“礼成~”
终于,堂前司仪一声长吟宣告了,暗月与薛问儿终成了夫妻,从今往后,他与她,长相思守,不分不离永远甜蜜的生活在一起,
墨莲再痛再累,始终努力抬高着头颅,亲眼见证了他们两个人的幸福,他终于,可以放心了,放心的合上眼,休息去了,
轻轻的、缓缓的,他闭上了眼睛,嘴角噙着笑,咚的一声便低下了头~
“墨~”
“睡着了~”
薛问儿以为墨莲挺不过去了,刚发出一道尖音,便听到暗月轻轻说了一句,睡着了,
睡着了,她不放心的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眉眼,果然正浅浅的呼吸着,这个墨莲,怎么这么让人揪心,睡个觉还挑这么敏感的时间,
“坏蛋,看我以后怎么跟你算帐,”抹着泪,这一次,她是真的松了口气,幸福且甜蜜的笑了出來,
可能是这几天他真的是累坏了,墨莲被人送回房后,就一直睡着,就连毒性发作时,他也仅仅是蜷起身子,被痛醒那么一会儿,一旦忍了过去,眼一闭,接着睡,看得薛问儿和暗月那是又急又气,若不是有刘伯在,他们真的以为是他故意演戏呢,
秋无尘送來了止痛的药,但墨莲死活不喝,说是真正的男人都会挺过去,恨得薛问儿捏了他的鼻子,欺负他无力反抗一口气给他灌了下去,沒想到都已经这样了,他竟然抠着嗓子全给吐了出來,实在是气人的很,
后來她从刘伯那里才知道,那药虽然能一时止痛,却会对他身体的其他功能有些影响,比如说:断子绝孙,
……
听到这个答案,薛问儿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秋无尘太“毒”了,这么沒德的药他也敢配出來,
“这也不能全怪无尘,可能是想着既然有这么一个方子能止些痛,就开出來,至于用不用的,当然还是得看墨莲,最苦的日子,就在第七天啊~”刘伯捋着胡须叹着气说着令她迷茫的内容,
直到第七天到來后,她也沒能明白过來刘伯所说的最苦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七天傍晚,秋无尘拖着疲惫的身体快马加鞭赶了回來,身后,还跟着略显虚弱的颜如玉,他的脸依旧还显苍白,薛问儿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題,他的身体里,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失,
一直以來,都在为墨莲担心着,她沒有时间去思考颜如玉的问題,现在见到他,看到他明显瘦了一圈的身材,她的心又一次揪了起來,
为她换血,他失了身体里大半的血液,虽然有神医东补西调,但若是如此短的时间内,再受伤~再~
看來,暗月也说谎骗了自己吧,她如是想,如果单是失血以致昏迷,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才肯现身,又怎么可能让女皇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召了去呢,
他~应该是失血过多,差点,送命吧,
或者,还有其他的伤,他们就连暗月也隐瞒了,
秋无尘抬头朝着暗月和颜如玉各望了一眼后,见他们微微点头,这才紧紧抱着一个锦盒,迅速的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