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饭?”他不可置信地呵呵轻笑起来:“看在你如此艰辛的份儿上,本王我就可怜可怜你,封你为北城宁妃,如何?”他说完禁不住哈哈大笑。
“你,谁要你封我为妃的?你征得我同意了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又征得我父母同意了吗?你,你简直大逆不道。”宁沁被他气得面红耳赤,不由跳脚怒斥道。
“大逆不道?恐怕是你吧。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你前日可是打破了你爹镇国将军宁忠御赐的九龙环琥珀玉杯,从家里逃出来的。”他瞄了宁沁一眼,兀自饮酒。
“你是说,我打碎了御赐的九龙环琥珀玉杯?”宁沁指着自己的鼻子颤抖着傻傻地呆在那里,看他好笑地点点头。
“我…什么跟什么嘛!你又亲眼看到吗?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我打碎了御赐的杯子?!”宁沁自语着,泪已滂沱四溢:“为什么别人穿越过去,不是新婚嫁皇孙贵胄,就是进宫为妃圣宠不衰,偏偏轮到我,却是别人犯了错,我来给人背黑锅?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他微微一怔,走下殿来,盯着宁沁问道:“你说什么?”眼神中的不屑化为疑惑。
“啊?没,没说什么?”宁沁流着泪战战兢兢地摇摇头。
“你若不肯对我说实话,可就当真没人能救得了你了。你可想好了,你的爹娘并宁国府上上下下可都在波宁天牢里,你虽侥幸逃出,可外头处处贴着通缉你的榜文,我若再不保你,你也只剩下死路一条。”他定定地看着宁沁的眼睛,一边饮酒,一边娓娓道来。
“我没有打碎什么御赐的九龙环琥珀玉杯,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宁沁惊恐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中蒙了层雾一般,带着这想要看透一切的探究。
宁沁流着泪无助地轻语:“家里出事后,爹爹派人冒着凶险将我送出宁府,到了北城,又被人打昏了,夺去财物,昏睡了许久。被人救下后,送到了草把子里,这才沦为乞丐。谁料想,那日正是你选妃之日,可我已经饿了许久,他们的食物自己尚不能裹腹,我又怎能为了自己吃了他们的救命粮。于是,我不得已上了街,刚得了只大馒头,就被你一鞭子摔进了花车,入了宫城。”
一双微温的大手抚上宁沁的脸颊,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带动冰凉的软玉扳指:“别怕,我只要几句话向我父皇讨了你,便可得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御赐九龙环琥珀玉杯,只要拿它去还给父皇,你便可无事。那么,你的家人也就安然了。”他语气里带着试探,像哄小孩儿一样,却又那么的真诚。
抬起泪光模糊的双眼,望着他的眼睛,那一刻,宁沁突然莫名的心安,内心莫名的柔软。
“你说话算数?”宁沁明知道答案,却还是问了出来。
“你说话算数?”没想到他给的答案不是肯定的,而是回问了过来。
“什么啊?”宁沁被他问得满头雾水。
“答应成为我的王妃啊。不然,我怎么好拿到我皇祖母应允送给我王妃的新婚贺礼啊?难不成,我堂堂北城王倒要强娶民女?”
“啊?”宁沁一想到要跟这么多女人共侍一夫,就觉得很恶心。但她也不能扔下家人不管啊,跟何况,只有依靠他们,宁沁才有可能让影子珠带自己回去。
“怎么?不愿意?”他逼近宁沁一步,眉头稍敛,微闭起眼睛问道。
“愿意,呵呵~,愿意。”宁沁朝他打哈哈,心中暗暗道:“鬼才愿意。不管了,大不了我逃婚,先保命要紧。”
“嗯。”他得意地笑笑,上下打量宁宁一番:“王公公,余下的照往年的办就是了。”
宁沁被他看得冒了一身冷汗,他看也不看,拉起宁沁出了昭阳殿。
早有人备了马候着,见他前来,忙俯身施礼退下。他浅笑着一把将正发愣的宁沁拽在身前,飞身齐齐落在马背上,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便长嘶一声,似离铉的箭闪电般窜出来。宁沁一个措手不及,直跌进他的怀里,撞得头蒙蒙的晕痛。
他的下巴抵在宁沁的头上,暧昧的姿态里透出娇宠,洋溢满脸幸福的微笑。宁沁在他的胸前听得那胸腔里跳动的音律,不由地脸红心跳。猛然觉醒,自羞得无地自容,对他又添几分嫌恶。
隐忍了许久,还是在他紧紧的环抱中冲动地爆发了:卯足劲儿,用胳膊肘狠狠地向后戳去。哪知他早已觉察,一个向后仰躺,将宁沁顺势一揽,身体倒在他的身上平躺在马背上。宁沁急得连忙推脱他紧扣在自己腰际的手,他却是嬉皮一笑,带着宁沁翻身落下马背,在碧草如茵的绿地上滚出好远。
宁沁心中一直与他斗气,没注意已经来到一片原野。四周茫茫绿草,一望无际;远处深林秀峰,隐约神秘。空气中牧草和泥土的芬芳搅合了花香,还有阳光的温润,凉风习习,吹动奔跑的云,自由驰骋在那一幕空灵的蔚蓝上,不由心旷神怡。
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宁沁立刻没了心情。
“放开。”宁沁凶着个脸,用力推开他的手,翻倒在一旁狼狈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