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第二天上班,还是有些精神不振,
CEO威廉走进公司的时候,她甚至还有些走神,连他走到她面前都不知道,
威廉看着她:“艾瑞丝,昨天不舒服,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说的是纯正而熟练的普通话,这是四月第一次听他嘴里说出來的不是英语――她一直以为他是ABC,不怎么会讲普通话呢,
外企就这样,越大的老板待最下层的员工越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四月忙颔首致谢:“已经好了,谢谢老板关心,”
威廉据说已经年逾五旬,看上去却最多四十來岁,面目清俊,性子冷静,待人淡漠,难得主动招呼人,这个时候,他仔细打量了四月的脸色:“还是有点脸色不好,要当心身体,年轻人应该健旺活泼点才好,”
他忽然从口袋掏出一张卡:“这是对面会所的一张健身年卡,是别人送我的,转送你好了,反正我也沒什么时间,”
说罢笑了一下,点点头,自顾自走开了,
四月拿起那张卡,烫金的字体很熟悉――是对面大楼那个有游泳池的贵族健身会所,四月知道,办这样一张年卡,大概得三万多元的会费,
这是威廉第一次跟她说到三句话以上,有第一次搭讪就送员工三万元卡的慷慨老板么,
四月不是笨孩子,她把卡装到一个信封里,信封上写了威廉的名字,在帮大家分发信件的时候,她把信封放在威廉的一堆信件里,一起交给了他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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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下班的时候忽然内线电话把四月叫到他办公室,
威廉的办公室在这座大厦的最高层,可以俯瞰黄埔江,像四月这样的低级别员工,是沒有机会踏入的,
四月一边敲威廉的门,一边想着,如果这个威廉想对她做点过份的事儿,她该如何回敬,要不要学微微,给他点厉害瞧瞧,
可是,情境并不是四月想的那样,
威廉坐在自己的大桌台后面,正在奋笔疾书,四月來了,他都沒抬一下眼睛,依然是个严正而勤谨的老板形象,
“艾瑞丝,这个信封是怎么回事,”威廉一边做事,一边问她,
“我不能收你的礼物,威廉,”
威廉抬起头,一双眼睛乌亮:“为什么,我告诉你了,这不是礼物,是别人送我,而我又用不到的额外负担,你不愿意帮我个忙,解决这个负担吗,”
四月想不到一本正经,冷漠矜持的威廉还有这么巧舌如簧的一面,
“安常理來说,你要解决负担,应该找朋友或亲人帮忙……”
威廉一笑:“怎么,你不能做我的朋友么,大家是同事,合作伙伴为什么不能算朋友,”
“呃,公司的同事朋友还很多,比如你的秘书小姐……”
威廉扬扬眉毛:“可是昨天生病的不是她,今天我看到的病恹恹沒精神的人只有你一个,”
他站起來,把那个信封又拍到四月的手心里:“艾瑞丝,别想太多了,你这样谨小慎微的性格是从哪里來的,我们是美国公司,讲究美国派儿,你就大大方方收下,说声‘THANK YOU’就行了,”
四月还想说什么,威廉却又走回去,低头继续工作:“嗯,你可以走了,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我今天要加个班,”
四月踌躇了一下,乖乖出去,并轻轻给他带上门,
门合上的一瞬,威廉忽然抬起头,眼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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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把卡拿回去给微微看,
微微慨叹:“四月,人家怎么说同人不同命呢,你才工作几天,老板就送几万块的卡给你,理由还是帮他处理这个负担,送你卡还要谢谢你,天下还真有这种事,”
“你以为他是好心么,”
“人家不是沒提出什么过份要求么,这个人看來是要打持久战,老男人到底不一样,有毅力有耐心,滴水穿石的功力,不怕你不折服……”
四月瞪了微微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激动啊,我可从沒见过这么慷慨而大手笔的老板,人家舍得拿钱砸啊,不怕砸不晕你――吴畏这次有竞争对手了,你说,是大陆土老板吴畏钱多呢,还是500强的CEO钱多,”
“微微,”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你说说看,你跟吴畏之间是怎么回事,还不是他拿钱把你砸晕了……”
四月要翻脸了:“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讽刺我,,”
微微作揖连连:“得罪了,得罪了,只是小女子一时沒有想通――你一直说讨厌某人,可为何与其还态度暧昧不清,,我能猜得出的只有这一个原因啦,”
四月不说话了,
微微耸耸肩:“不说也成,反正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有的是耐心,”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