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小意來学校找四月,两个人在学校外面的肯德基吃午饭,
小意穿了件白色吊带裙,一件灰蓝的雪纺纱小马甲,淡扫蛾眉,轻点朱唇,青春而动人,
只是脸色有点倦怠,她不停地打哈欠:“四月,我是白天睡觉,晚上工作,我这个时候出來,跟半夜三点起床差不多,哎,困死了都,”
四月給她端來冰咖啡:“小意,你什么时候在那里工作的,”
“三个月了,是我同屋的那丫头帮我介绍的――她一直在夜总会做的,你别看她年龄大不了我们多少,人家这两年可赚了不少钱,在家乡有房有车的,”小意吸着冰咖啡,毫不在意地说,
“那么说,你是为了赚钱,”
小意呵呵笑起來:“喜欢赚钱有什么不好吗,再说,这个钱也不难赚,起码比商场营业员好多了――我当营业员站一天,腿都会肿,一个月才二千块,买化妆品都不够用,”
“你爸妈要知道的话……”
小意打断她:“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給他们说我在一家港资公司做小白领,住公司宿舍,经常出差,他们不会來找我的,”
“你看,你自己也知道在那个地方工作,是通不过父母这关的――你以为能瞒多久,,”
小意露齿一笑:“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瞒不住了再说,我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饿肚肠,四月,你以为什么女人都可以做陪舞小姐么,嘻嘻,只堕落是不够的,还要漂亮风情,年轻活泼――你不知道被水云间聘用,费了我多少力气呢,像我同屋那丫头,她就是在一个小KTV夜总会做的,收入可比不上我――我既然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为什么不用,,”
小意看上去还有些洋洋得意,四月叹口气:“这份职业有可延续性吗,你不可能一辈子都漂亮风情,年轻活泼吧,”
小意大笑起來:“四月,你在大学课堂上待的这么老气横秋,你老师对你们讲话,肯定也都是这个口气吧,得了,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么老呢,,”
小意摇着吸管:“别老是问我问題,说说你们啊,你跟张亮亮怎么样了,你來找我,他知道吗,”
四月说:“我们沒怎么样,他是微微的哥哥,大家在一个城市读书,就这样而已――嗯,他不知道我找你,”
小意笑了一下:“我想也是这样,他要是知道你來找我,肯定会千方百计阻止的,我估计,他现在都恨不得我在地球根本沒有存在过,”
四月还想劝劝她:“小意,人家不都说,失恋对年轻人來说是常有的事么,你要为了失恋改变你的人生方向,”
小意笑:“四月,我记得我们是同龄吧,你怎么还是单纯呢,你以为我是因为失恋跟自己过不去吗,呵呵,也太天真了,摆脱了张亮亮的羁绊,我还乐得自由自在呢,”
四月睁大眼睛看着她,
小意云淡风轻地:“我当时一门心思扑到上海來找他,在他学校周围找了房子,找了工作,天天研究他的课程表,他一有空了就约他出來,給他做好吃的,想方设法讨他开心――这样巴着他,总算了了我少女时代的梦想,他终于接受了我做他女友,那个时候,我做梦都常常笑醒……”
小意摇摇头:“我怎么这么傻呢,,张亮亮虽然外形出众,我小意也不差呢,他是个大学生不假,可这个社会,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大学生了,漂亮女孩子都以傍大款为荣,英俊的穷小子已经吃不开了,我咋还这样轻贱地匍匐在他的脚下,好似他对我的爱情是一种施舍,”
“张亮亮为我做过什么,除了不停地打击我,鄙夷我,就是享受我对他保姆式的照顾伺候,哼,我还要谢谢他的抛弃――否则,我说不定会过一辈子这种日子,想想都可怕,”
小意看着四月:“四月,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欢你,当然,你比我漂亮,比我有气质,比我有前途――可我原想,张亮亮虽然喜欢你,可抵不过我先下手为强啊,尤其是我……我上次去医院为他做手术,我还以为这事会把我们紧紧栓在一起呢,”
小意苦笑:“呵呵,真是女人的一厢情愿,我能为追求我的爱情,千里迢迢奔向他;他为什么不能为了追求他的爱情,像丢垃圾似的把我丢掉呢,”
小意給自己点了一根烟:“说实话,我曾经很妒忌你,四月,张亮亮说要來看你那次,我千方百计推托,拖了一个多月,拖不过去了才缠了他一起來的,我原以为有我在场,他会收敛一下他的感情,,可我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满是喜爱、珍重和期待,哼,他可从來沒有这么看过我,”
“回去后,他就不一样了,待我越來越冷淡,不太愿意出來跟我约会了,我知道这都是为了你,”小意冷冷扯了扯嘴角,
“我虽然试图极力挽回,可他变心的翅膀已经坚硬如铁,拍几下就飞出去好远啦,”小意吐个烟圈:“我刚开始是很难过,一连睡了好几天,差点把自己睡死了,”
小意对着四月一笑:“可我总算想明白了,对我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