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才接起來,
“湛蓝吗,是我,叔叔,”
砰,
手机瞬间掉落在地上,她怔怔的保持着原來的姿势,电话那端传來局促的声音,她才恢复神色,慌乱拿起电话,“你好,有什么事,”
“湛蓝,一定要和我这么生分吗,我是你叔叔,”
沐殷天热络的语气让湛蓝很不自在,这个叔叔突然间在十几年后出现在面前,任谁都会吓一跳,何况,她感觉这个所谓的叔叔让自己很不安,
“如果沒事我想休息了,”
“你真的一点也不恨他,他是你的杀父仇人,湛蓝,你不相信我的话,”
沐殷天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就着上一次见面的话題,再次咄咄逼人,
湛蓝一阵头痛,这个问題她早已经释怀了,都过了这么多年,她不觉得还有必要去追究,更何况她的父母对她來说毫无意义,这绝对是天下最大的讽刺,
“我和他再也沒有关系了,所以不要再和我说这些,不管你是不是我叔叔,曾经那些对我來说都已经不重要,对不起,我很累,真的挂了,”
“连你舅舅景仲伯的生死你也不介意,”
要挂电话的手一紧,“什么,”
“你不知道吗,景苏服装明天就会被清盘收购,如此破产,不仅倾家荡产,也许连住的地方都沒有着落,这不等于变相逼死人,阎烈完全可以将这情势扭转,可是他沒有,你不会还对他抱希望吧,”
湛蓝紧咬唇瓣,几乎要咬出血來,痛,毫不自知,他竟然真的见死不救,可她在奢望什么,他早就明确告诉她了,他不会帮舅舅的,或许这一切真的是老天的报应,人真的不能做亏心事,老天是有眼睛的,舅舅和妈妈曾经做的那些事,如今该是还债的时候了,可是,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出事,
“造成今天这局面的,你大概不知道,也是出自他手,”
湛蓝猛然清醒,他在说什么,景苏服装的事和阎烈有什么关系,他虽然说过不会管这件事,可是她从來沒想过是他动的手脚啊,像他这样的人也不可能会做这种低贱的事,至少她不相信他会卑鄙如此,
冷着嗓音一字一句说,“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你说的,”
“我的话你不信,有一个人你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