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烈在美国有一个义父,景苏服装这次出事就是他搞的鬼,你认为阎烈会不知道,相信你已经求过他,但是据我所知,他一定拒绝你了,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电话握在手中颓然垂在一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刚才沐殷天所说的那番话,她甚至还在恍惚中,这件事从头到尾他一直都清楚是谁做的,而她三番两次求他,他依然态度坚决,回想当时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现在想來还真是可笑,
裴杰……大概就是那一次过來找她的人了,虽然沒有亲自过來,也沒有说出真正身份,但是她就是预感上次找人來游说她离开阎烈的人就是这个裴杰,所谓的他的义父,
终于要动手了吗,会不会这只是开始,
不管是谁动的手脚,她都能从这件事上面证明一点,他沒有完全接受过去那些事,至少他沒有放下,对舅舅他们的恨依然不少一分吧,所以裴杰这次动手清理景苏服装他一点也不意外,甚至纹丝不动,就仿佛完全不当一回事,不是都说爱屋及乌,既然在乎她爱她,不是应该放下那些恩怨,脸上爬满苦笑,她真是疯了才会这样想,一个让你家破人亡的凶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轻易释怀的,
浑身沒有一丝力气,一屁股坐在桌前,原本闪耀的眼眸却如古井毫无波澜,
单梅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她这副傻傻愣愣的样子,正当要出声叫她,一阵急促的铃声将这难得的平静打乱,
“舅……妈,”
湛蓝想不到王爱玲会打电话过來,她甚至不知道王爱玲从哪里要來她的号码,
“湛蓝,这次只有你能救我们了,舅妈为上次对你说的那些话道歉,你帮帮舅妈这一次好不好,帮帮你舅舅,帮帮景苏服装,不然……你舅舅他,真的会死的……”
湛蓝顿时浑身一颤,手指开始发抖冰凉,
“景苏服装彻底垮了,这么多年创下的根基全部沒有了,你舅舅的心血也全部沒有了,景家一切都完了,湛蓝,算舅妈求你,只要你能说服阎烈帮这一次,就一次,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他的……”
面对王爱玲的苦苦哀求,湛蓝无计可施,她除了无奈叹气还能做什么,曾经对她颐指气使,沒有半分好脸色的王爱玲,如今竟然如此低声下气,这个世界还真是变化莫测,
“湛蓝,你要是不答应,舅舅和舅妈就真的走到绝路了,还不如一死了之啊,”
湛蓝心下一惊,“舅妈,你别这样,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那边的王爱玲似乎听出一些希望,“湛蓝你是说你去找他是吗,”
湛蓝咬着唇瓣犹豫了,不是她不愿意,而是他已经说的很清楚,沒有商量的余地,
“我试试……”
王爱玲这才死心挂电话,湛蓝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暗沉的黑夜,心越來越迷失,
“发生什么事了,”
单梅见她心事重重,刚才那通电话听的出來是王爱玲打的,却不知道讲了什么让她如此为难,作为朋友她真的很担心,今天早上机场的事情,关于阎烈和阮悠然,她也沒有敢开口询问,只等她自己说出來,她不明白短短几天时间,她和阎烈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湛蓝,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之间还有阮悠然发生什么了,”
湛蓝迟疑的看向她,不知道怎么启齿,
“阮悠然喜欢他对不对,”
湛蓝不说话,
“你们分开了,”单梅再次犀利的问道,
湛蓝仍然一言不发,单梅还想问些什么,她一把打断,“别问了,我和他…沒有一点关系,真的,梅子,求你别问了,我不想说这些,”
说完,头也不回的飞奔出寝室,
单梅愣愣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担忧不已,放心不下,还是去了楼下打电话给了豹子,
漆黑的夜里,湛蓝在心中做了无数次挣扎,手机上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号码被她反复拨了好多次,好几次想要打过去还是抵不过自尊心强按断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她,所有她相信的人到了今天都变成谎言和欺骗,让她情何以堪……
即便舅舅怎样欺骗她,毕竟是她的亲人,她真的就能眼睁睁看着他生不如死吗,
手指抖的厉害,最终还是拨通了远在日本的那个人的号码……
刚刚抵达东京湾酒店的男人,一身疲惫的踏进顶楼的总统套房,龙九随手接过阎烈换下來的大衣,挂于一边的衣架上,然后恭敬的退出房间,
阎烈捏着眉心,扯开衬衫的领口,正欲往浴室走去,桌上的手机响了起來,
沉默了一会,带着迟疑的心情走过去……
上面跳跃的名字是如此熟悉,俊脸上一片深沉,缓缓拿起放于耳边,
“是我……”
那仿佛天籁之声预期般进入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紧紧抿着薄唇,佯装不在意,冷声说,“什么事,沐小姐,”
湛蓝一个咯噔,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