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抓了几下，没能碰到那光团，令书就泄气的放下手，环着胸发拄着脑袋打量起周围，不再理会那团东西。
许是觉得被忽略了，那光团竟然自己跑到令书面前，在空中来回游荡着，想勾起令书与它玩。不过令书早就看穿了它的目的，淡淡的撇了它一眼，继续无视它。
周围没什么标志性的物品，连他脚下也不是踩着什么东西，而是空悬在半空，深幽的漆黑，望不见底。这硕大的空间里，他只看到了光团，它所照明范围外的，他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久久听不到其他声音，他渐渐明白出现在这里不是件寻常的事情。
至少这个地方，不是常理所能形成的，再加上束缚着自己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强大。他想调动起内力，却发现经脉似乎沉寂了一般，一点回应都不给他，让他心更沉了几分。
到底这里是哪里？
光团勾引令书无果，有些幽怨的，身带的光变暗淡了下来。
本来就处在一个不明之地，若是连光都没有了，那就更惨了！令书心中一急，连忙出声：“喂！”
光团听到声音，立马兴奋的亮起来，又飞大了令书面前，也不再戏弄他，任他伸手碰触。
“还真的碰得到？”令书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传递到脑海的感觉非常神奇！
似乎碰到了什么，又像是没碰到。
随着自己的碰触，他似乎能感受到光团的情感，它，很高兴？
暗黑色的光本不该那么明亮的，然而在这么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这团光只要稍微发威一下，就显得耀眼夺目。
从来不知道，暗黑色的光芒也能如此美丽，像一朵黑莲，慢慢的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他睁大眼睛，看着手中的光团一点点发亮，发光，然后这种光，将他包围起来。
脑子有一瞬间发懵，他眼前被暗红色的场景笼罩。他抬起手擦了擦眼，却发现自己双手沾满了血……
遍地横尸，有人，也有动物，这暗红的血色是真的用鲜血灌溉出来的颜色。整个世界似乎只有自己还是活着站着，除了死尸，什么都没有了。
他盯着自己的双手出神，眼睛看着满手的血，慢慢染上了血色。
然而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群张牙舞爪的人，是那些倒在地上的尸首。每个身上都留着血，残破的身体没有意识的靠近他，似乎想将他也拉入他们的队伍。
他慌张的逃跑，挣脱开身后一直抓来的血手。惊恐已经不足以说明他此时的心情，他只知道，他要逃！
大喘着粗气，他不知道逃了多久，跑到双腿发软，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不清。可是一个意念在支持着他——逃出去！
可是无论他怎么逃，这漫天的血色依旧在，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意识一点点的被侵蚀。
不要！我不要消失！
他咬着唇，越发奋力逃跑。直到他看到了一片黑暗，才惊觉前面已无路了。
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后面，是恐怖的尸体阵营。他站在陡峭的悬崖，无助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逃？无路可逃了，怎么办？
通红的眼睛看着深渊，又看着越来越近的尸人，越来越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
无意识的，他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向尸人群的方向走了一步。
而他背后的深渊，在不远的空中，竟然漂浮着一个身影。那人的模样，与令书无异，只是此刻双目紧闭。
……
令书醒来的时候，他双眼的红色的。带着可怕的煞气归来，让老妪深深的震撼到了。
虽然知道突破极限会有一场可怕的精神考验，但他变现出来的，确是与之前反差太大了。
等看清周围，令书才冷静下来，两眼一闭，再次睁开之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老妪，是你救了我？”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令书看着老妪，还有些惊魂未定。
老妪移动了轮椅，给令书倒了杯水，让他服下。
“是赵生发现你倒在林子里，把你带到这的。”
“赵生？赵先生！他回来了？”令书惊讶道。
“恩。”老妪在帮令书把了一下脉，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道：“令书，这件事我本不该问你，但事关你的生命安危，我不得不问。”
被老妪这么一说，令书紧张起来。“您问吧。”
“你的脉象虽然看着没有古怪，但实际追究起来，你的脉象透着一种违和感。疑男……似女……”老妪老眼虽然昏花，但这脉绝对不可能把错的。
“老妪，什么意思？疑男？似女？”令书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见令书这幅表情，她的心沉了下，知道极可能是自己想的最糟糕的那个猜测了。
“你，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吗？”语气迟缓，老妪犹豫的问道。
如同被惊雷打到一般，令书愣愣的看着老妪，长大嘴巴。脑子一片空白，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