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刀就走了出去,因为实在太累,他错过了早饭,幸好灵雨偷偷替他留了个馒头,悄悄地塞在了他的衣服里。
“苏越,你若是反悔,现在还有机会”看见苏越走来,宫若神色郑重的说道。
“就是,别等到了擂台,却不敢上去,我们武馆可丢不起这个人”盛安源从不放过一切打击苏越的机会。
苏越从容地再次忽略了他,然后对宫若说道:“白拿了两部武技,我总要有所表示,要不然岂不是成了白痴”
宫若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在规劝,生死皆是自己事。
天澜武会一开,各地来的看潮客便蜂拥而至,这时离大潮尚有很长的时间,更何况人群中不乏带刀携剑的习武之人,本来就是冲着武会而来。
苏越的擂台被安排在一个极为偏僻的角落,向他这种刚入引气期弟子的交手,向来没什么看客,大赛中那些离蓄元期只有一步之遥甚至已经身处蓄元期的弟子,才是看点。
在赌坊的挂牌上,苏越的名字下连一个下注的人也没有。
“四海武馆新拉来的壮丁,希望他能自己走下擂台吧”人群中有人叹道。
“这些年,四海武馆是大不如前了,这次若是再丢一块令牌,再过几年武馆恐怕就开不下去了”另一个人附和道。
“别瞎说”另一人捅了一下说话的这个人,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四海武馆的人就站在一边。
宫若听见这几句话,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上笼上了一层寒霜。
苏越在各种议论声中走向赌坊开的临时桌铺,在自己的名字下放了六十两银子,心里想着“一赔十,这场赚了”若不是灵雨拼命拦着,他想将他们所有的积蓄银子都压上。
“苏越,你会赢的吧,你告诉我你一定会赢”灵雨看着那随时可能离自己远去的六十两银子,万分心疼。
苏越笑了笑,没做回答,缓步走上擂台,神色中是灵雨从未见过的从容。
灵雨想了想,一狠心,在王贯诧异的目光中将剩下的二十两银子也放在了苏越的名字下。
“那可是你们全部的积蓄”王贯惊讶道。
“只要苏越能走下来,银子没了有什么,我又不是没饿过肚子”灵雨展现出从未有过的勇敢,但拿出银子后依旧有些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但无论再怎么心疼,她没有再看过那银子一眼,因为她的眼睛一时一刻都不想从苏越的身上离开。她不懂武学,只是听说上去就会有危险。
苏越的对手,显得极为放松“听说你才进武馆不到二十天,我真想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买你这条命。”
“我这条命很贵的,没人买得起”苏越笑着,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却已经搭在了刀柄上。
随着一声锣响,苏越的对手一下子扑了过来,手里的长剑如长蛇吐信,咬向苏越的心脏。
这人浸淫引气期已有两年,一身功夫扎实无比,虽然心中轻视苏越,但招式中规中矩,没有半点疏漏。
长剑一瞬间便到了苏越胸前,但苏越却在原点没有移动一步,仿佛吓傻了一般,那人仿佛已经可以看见自己的剑洞穿苏越胸膛的样子,“可惜了,我并不想杀你,怎奈你太不济事”他这样想着。
台下的灵雨吓得捂住双眼,就在剑锋刚要触及苏越衣服的那一瞬间,苏越中指和食指一带,刀柄向前一瞬。五指迅速握住刀柄,那别锈迹斑斑的铁刀后发先至,仿佛将空气剥开那样从空气中闪电般穿过,在对手身体的左侧,由上自下留下了一条伤口,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但刀锋已过。
那人身体吃痛,长剑拄在地上勉强支撑住身体,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苏越的那把刀。如果不是身体上的伤口,他恐怕会认为苏越的刀一直都藏在鞘中。
远方的一位中年人在苏越出刀的那一刻,恰巧向这边看来,对于他这种高手来说,虽然已经是二百步开外,但依旧将场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丁区八十九号,前十可期”这句话伴随着雄浑的真气在众人耳边回荡,大家开始疯狂地寻找丁区八十九号的名字,红底黑字,赫然写着“苏越”,苏越的名字犹如一道炸雷,迅速在会场中传开。
没人怀疑那位中年人说的话,天澜城最大武馆的馆主,超越了凡胎境的存在,脱胎境高手林默语自然不会看走眼。
苏越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牌。缓步走下擂台,笑着对王贯说道“你看,我就说**丝终有逆袭日”。而那本来担心无比的灵雨,却已经蹦蹦跳跳的去收银子,手里捧着几张银票和几个大银锭,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