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轻轻的风无声无息地来了,迈着轻盈的脚步,从容不迫地为大地倍添一份凉爽与惬意。又有如薄雾般的月光袅娜地洒下,透过雕花的窗杦,朦胧地飘进来,像是秋天一片最轻最美的落叶,不着痕迹,又有着那样清冷的弧度。
龙渊微闭着眼晴,不安地躺在床上,面庞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似乎半睡半醒。他时而紧锁眉头,咬紧牙关,冷汗涌出,时而握紧双拳,辗转反侧。每一次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与恐惧。
而现在的龙渊脑海里,却是光芒万丈,似有千万部显示屏在放眏电影片段一般,持续发出亮光。但说是电影片段还不如说是龙渊的记忆碎片,因为每一块碎片都让龙渊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在不停地转换着,千变万化般,让龙渊感到一点晕眩,但有的记忆碎片却不为所动,似被封印了。
在记忆碎片的不停转换和变化放映中,龙渊的痛苦也随之增加,脑海仿佛要爆炸了一般。突然间,一块记忆碎片把龙渊的脑海占满,无法挥去,在慢慢地放映着,龙渊的意识也渐渐进入记片碎片里。
硝烟弥漫,阴风阵阵,黄沙滚滚。在漫漫的沙石里,冒烟的木头发出阵阵让人恶心的臭味.多具还没有完全被沙石掩埋的尸体上空盘旋着几只秃鹫,尸体上好几个箭头还在,那断了的长枪却依然握在尸体的手里。远处,撕杀呐喊声不绝于耳,或许明天早上又将多几万具尸体。阴风开始怒嚎,似乎要唤醒死去的灵魂。
一股眩晕感从正在在这恶劣环境中穿行的龙渊涌上心头,紧跟着,龙渊不要命地呕吐,急忙捂住嘴。随后,蜷缩倒在地上,不停抽搐,冷汗断冒出,双眼狰狞充血,脸色苍白,充满恐惧……
几分钟后,渐渐熟悉这环境的龙渊,不再有过激的反应了,而是不由地看着不远处,让他感到陌名震惊和熟悉,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萧辰?”
不远处,一片空荡,却有着三个人身影在那,一个女两个男。女的像极了梦萧辰——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但她似乎有点疲倦和担忧的神色,嘴角沾有鲜血,呼吸急促,身体虚弱。
两个男的,一个有一头紫色长发,棕色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嘴角微微上扬,有种坏坏的感觉。那个人的眼神被一股高傲的霸气所笼罩,浅笑的嘴角掺和着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气,鬼魅的气息从他身上赫然弥散开来,几乎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在他身遭,似乎包围了一层淡淡的银雾,完美得,让人错觉这是今生仅一次的幻觉。即使这样,他受了重伤,一身破烂不堪的黑色衣服,脸色稍白,左臂已断,鲜血还在不断滴落。
另一个男的——银色长发有点凌乱,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全身无力——遍体鳞伤,躺在地上,身上的黑白色相间斗篷和衣服被染成鲜红,又破烂。即使这样,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并没有一点削弱,仍旧强悍霸气,压的人快要喘不过气般。
他的样貌似龙渊,但龙渊并没有注意到,而是紧紧地盯的那女子。看着那女子虚弱的样子,撕心裂肺的痛在他的心中回荡,让他不禁捂住胸口。
“龙悔,你没事吧?”女子向躺在地的男子担心询问道。即刻从空中轻盈般飞到身边,眼泪簌簌地流下。
“没……没事!不……不要……要……哭了!”那被女子叫作龙悔的男子慢慢地伸起手,抹去女子的晶莹的眼泪,弱弱道,“哭红了眼,就不漂亮了!”
“嗯,好!我不哭!”女子抹去泪水,强笑道。
“啧,啧啧啧……好感人的场面啊!”断臂男子不禁蔑视,带着一丝调侃之意道,“都死到临头了,还在秀恩爱,唉!”
“啧!墨灵,你快走!”龙悔听到断臂男子的话,着急向女子命令道,“这里有我搞定他!”
“不走!你都受重伤了!让我帮你吧!”那称为墨灵的女子,泪流满面道。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龙悔无力道,随即大喊道,“梦墨灵,快走!”
“啊!——”龙悔仰天大喊。
随即,浓厚的白色光泽的灵气从龙悔身上爆发出来,梦墨灵一下子被弹开,直躺在地上。灵气慢慢环绕在龙悔身边,渐渐开始汇聚在一起,慢慢形成一条深白碧蓝的真龙。真龙不断围绕着龙悔飞舞盘旋,随即仰天狂吟。龙吟声变化为锋芒利刃的波澜,向断臂男子涌去,把他逼得直连退步。
再来,真龙腾空而起,冲破云霄,背后展现一双岩浆火红色的巨大灵翼,幻化为火焰深红色的应龙,留下一道鲜火红色的残影。接着,应龙继续狂吟,漫天龙吟声响彻云霄。天愈来愈黑,眨眼它已把乌黑拉得严严实实。伊始,它只是试探性的低吼,如一迷路的孩子蹲在墙角小声啜泣,期望着好心人的救援。一旦期望变成绝望,啜泣声便转为凄厉的哭喊声,闻之令人肝胆欲裂,好不凄绝!现在的雷声正处于这种状态。随即,一道耀眼的电光把天空和大地照得通亮,雷声轰鸣,又一道闪电,眼前辽阔战场像一条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