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咒、覆皮术……猛虎剑法之拆招原则、变声法、人皮的保养要点……」
二狗哥呢喃著,手裡不停翻著剥皮妖的笔记册子,脸色为难道:「这裡好像没适合你们学的东西……」
「怎么会。」我著急道:「你之前不是看过?」
「我当时只是翻找一下葫芦的咒语,没找到我就阖上了。」二狗哥尴尬的笑了笑:「我想它这么厚一本,肯定有些法术咒语的可以学,怎知都是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苦笑著,这二狗哥感觉不是很可靠阿。
「那个修真术呢?」沉枫站在二狗哥身后,指著小册子道。
「那应该是吸收精气的修炼法门。」二狗哥搔搔头,神情哀怨道:「也是妖怪专属。」
接著二狗哥翻了几页,突然双眼睁大,惊叫道:「有了!这个好!是皓明咒啊,我曾经有想学的念头。」
之后二狗哥,又翻了几页书,又惊呼:「喔,这个更好。」
「锐金咒?」沉枫看著小册子,念了出来。
「对!就是锐金咒。」二狗子开心道:「这是几乎所有道士必学的一个咒文。」
一会儿,二狗哥把整本小册子都检视了一遍,书裡再没惊喜,适合我们学习的术法只有两项。
「我们开始吧。」二狗哥从长袍裡拿出一根指头粗的树枝,在胸前一折,把它分成三等分。
「你们会写字吗?」二狗哥问。
「会!」沉枫道。
「会……一点。」我说的有些心虚,其实有满多少用的字我都不会写。
「没差!」二狗哥把短树枝递给我们,道:「我教你们写咒。」
我心中一愣,没差你干麻问。
「我先示范一次。」二狗哥将脸盆拉到身前,身体微蹲,用短树枝在盆中的细沙上挥毫,树枝锋端苍劲,快速在盆中游移,瞬间就在沙上写出一长串怪异文字。
「这是锐金咒。」二狗哥收笔,脸色得意。
「好快!」我和沉枫同时惊呼。
这咒文写得有如行云流水,瞬息之间一气呵成,这样的时间一般人可能才写上一、两个字。
「当然要快,妖可不会乖乖在旁边等你写咒。」二狗哥笑,短树枝在手上旋转。
我拿起剥皮妖的小册子,仔细比对沙上咒文,大约二十几个奇形文字,确实一模一样。
「看起来不难。」沉枫把脸凑到脸盆边,仔细观察细沙上的文字。
「不难?」二狗哥笑了笑,说:「确实,这是我第一道学的咒文,算简单的,我当初只练了三个月。」
「这要练三个月?」我感到不可思议:「这不就一行字而已?」
难道二狗哥很笨?
「看起来是一行字,但它其实又不只是一行字。」二狗哥说得绕口:「你们也可把咒文视为一种图腾,它不只是要形体相似,各个笔划长短、间隔、勾勒、角度,都是关键。越贴近正确的咒文样貌,威力就越强大,反之,完全没有效用。」
「那岂不是每个人写出的咒文效果都不一样?」沉枫双手交叉在胸前,问。
「没错,依据对咒文的熟悉程度,效果会有明显的区别,若没练到炉火纯青,咒体没定、咒形不稳,甚至每次写的咒文效果都不同。」二狗哥正色道:「所以一般道士不会学太多种咒文,像我也只会四种。因为许多咒文间笔法钝挫互相矛盾,已经固定的咒迹容易混淆,虽然只是毫釐之差,但威力差距极大。尤其紧要关头,要是咒写不好,可是会丢了小命的。」
「那这锐金咒,写得好吗?」我指著小册子上的咒文问。这是剥皮妖写的,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二狗哥拿起小册子,仔细看了看,道:「不错,跟我写的咒差不多,应该是对照著文献临摹的。」
「好!我来试试。」我卷起衣袖,把小册子放在脸盆旁对照,只要一模一样就行了吧。
「你先调节呼吸,稳稳来、慢慢写,学著书上样式临摹。先把形体完成,再要求速度。」二狗哥提醒道:「写咒是玄门道学的基本,也是一个门槛,通常有点悟性的人一、两年可以熟悉一个咒,但也有很多人终其一生也领悟不到窍门,所以它又叫玄门杀手,凭的全是天份,有些人一辈子也学不来。」
「你这样讲,只会让我更紧张吧。」我抱怨道,手裡握著的短树枝,配合我的声音拼命发抖。
我看著小册子上的锐金咒,它起头好像是一个大字,字尾有个像是九一样的勾勒,但勾起的幅度又比九还大,锋尾的地方好似还有个迴旋。
好恐怖!这个长得像大的符号,虽然看似简单,却又好像暗潮汹涌,藏著致命危机。
吸气!
吐气!
吸气!
吐气!
我大口呼吸,试图缓和自己的情绪。我突然发觉,自己太紧张了,这样怎可能把咒文写好。
气不稳、心不定,我脑中囤积了太多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