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还有水桶吗?」
「快去找水桶来!」
暗夜的烈火将小源村照得通明发亮,一群人聚在院前的大水井前,猛捞水。
但整个育才院陷入火海之中,那点水怎么看都不是熊熊烈燄的对手。
「把水给我!」傅崑从村人手上抢了一桶水,猛从自己头上淋下:「我要进去!」
「你疯了!」我大叫,连忙扯住傅崑肩膀。
「放开!」傅崑甩开我的手,大吼:「呈彩姐、王妈、沉枫,好多人都还在裡面!」
「你进去又能怎样?」我著急的大叫,白白送死吗?
「呜……」傅崑犹豫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茫茫火海……
育才院大门的木材被火烧得劈哩啪啦响,红黄相间的火炎中窜起吓死人的黑烟。
「难道要什么都不做,看著大家被烧死!」
「那也要想个好办法啊,你胡乱衝……」
「没时间了!」
突然傅崑大叫一声,猛往育才院裡衝。
「快回来啊!」我激动大吼。
但傅崑没裡我,傻裡傻气的背影瞬间被育才院燃烧的大门吞噬。
格老子的猫!别闹了……
已经死够多人了!
火海加上妖怪,他哪来的自信?
但……
我要看著傅崑去送死吗?
从小到大,他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他遭逢危难,肯定很需要帮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可是……
我望著火海犹豫……
我也要去送死吗?
有可能逃出来吗?
纵使我们对院内路线瞭若指掌,但谁会知道那妖怪会在何处纵火。
就像是迷宫游戏,没人知道那条是生门?哪边是死路?
差别是这次要赌上性命,选错就淮备让烈焰焚身,说不定还会被妖怪当成烧肉吃掉,最后变成妖怪的大便。
院内烈火茫茫,加上浓雾阻断视线,肯定凶险异常,百死一生。
但育才院这么大,很有可能还存在著未被火势波及的通路。
不过也有可能所有的通道都被妖怪纵火阻断。
不,应该不会,妖怪应该会留给自己一条退路吧?
喀!
我重重敲了一下自己脑袋,不能再想了,要是再浪费时间下去,逃出的机会只会越来越低。
要进去吗?
我深吸一口气……
不进去我会后悔一辈子吧……
若真要衝进火场,也没什么好想的,就学著傅崑一股傻劲,靠的是老天,赌的是运气。
惨的是我从小到大运气都不好,出生就死了父母,长大还被妖怪追杀……
等等!
我突然灵光一闪
不!这次不是靠运气!
我脑袋瓜突然想到,玩迷宫游戏的作弊法门……
从出口往回找!
我提步急奔,绕著育才院跑,寻找逃出升天的契机。
侧门、仓库、柴房、饭厅……我从外围旁敲侧击,观察火势延烧的状况,但裡头火光熊熊、黑烟密佈,一个个全沦陷了。好不容易,才在育才院右后侧的窗口,闻到较清新的空气。
就是这儿了!
我解下腰间的著柴刀,劈破木窗,然后翻牆而入。裡面是澡堂,我嗅了嗅,只有微微焦味。
我顺手捞了浴桶内残馀的冷水,把自己淋湿,接著拼命往裡头衝。
跑了一会儿,院内走道上灯火通明,煤灯还安稳的挂在牆上,没有被妖怪肆虐的痕迹。
我感到有些振奋,似乎这真的是一条活路,好像还有一线生机。
我赶紧催动步伐,越跑越急。
加油,大家一定要撑住啊!
但我突然想到一个很蠢的问题:会不会大家全都自行逃出去了,只有我跟傅崑两个傻瓜自个儿跑进来送死。
还好,没跑多久我就听到说话的声音,要死也不应该是这么蠢的死法。
声音来自育才院的卧室裡,远远我就听到猖狂的笑声。
我赶紧趴在门边,偷偷往裡头看……
「我找你们好久了!」陈大哥面目狰狞,牠的头皮被火烧掉一大块,露出裡头光秃秃的皮肤。
卧室内,呈彩姐和沉枫还有好几个孩子害怕的抱在一起。傅崑浑身焦黑,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他手上握著长棍,挡在陈大哥和大伙之间。
房内另一角,王妈四肢扭曲的倒在地上,身旁还躺了好几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可恶,又有人死了!
我怒瞪著陈大哥,紧握手中柴刀,静静躲在门边。等一有机会,我就衝进去劈死牠。
「我再问一次,我的葫芦呢?」陈大哥大声问。
「我们真的不知道。」呈彩姐几乎要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