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凰又缠着温子裴讲了一会儿话之后,便爬上床继续睡了过去。
温子裴靠在墙上,面色在烛火的闪烁下忽明忽暗。他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脸色苍白沉静,眼底墨色犹如深渊般,深沉得可怕。
我拎起一块玉露糕丢进嘴里,清淡的香味在嘴中弥漫,我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道:“公子,你说,这个人不会就是九凰死都挂念着的那个‘阿裴’吧?”
还不等他回答,我又道:“但是不可能啊,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就算是暂时结盟什么的,待九凰出去后,两人还是会分道扬镳的。按理说,不应该会让九凰有那么深的执念阿。”
公子倾过身子,伸手也拎了块糕点丢进嘴里,学着我的样子眯起眼睛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出去后会分道扬镳而不是在一起?小谣儿,我们看事情应该看得更深些。”
我撇了撇嘴,觉得他似乎很是瞧不起我,便赌气道:“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把事情看得更深一些?”
公子看着我,嘴角隐约含了抹笑意:“这个若是说出来的话就不好玩了,还得你自己慢慢去参透。”
我轻声哼了哼:“找什么借口啊,说不出来就是说不出来!”
公子失笑着摇了摇头:“你就当我是说不出来吧。”言罢,他看向我,“方才我出去时,倒是不小心知道了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被九凰他们这么一闹,我也算是彻底睡不着了,听公子如此说,便很有兴致看他:“什么秘密?”
“知道南疆的圣女是什么么?”公子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
我看着他莫名其妙:“南疆的圣女不就是九凰么?”末了我又补充了一句,“听酒楼里的小二说,她能养出这世界上最厉害的蛊。”
公子眯着眼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但是你知道她把蛊养在哪里么?”
我愣了愣,撑着下巴想了想,然后摇头:“不知道。”
“你倒也诚实。”公子笑了笑,神色却是有些严肃,“你可知别人养蛊都是用陶罐瓷罐之类的容器,但南疆的历代圣女,却是以身体为容器来养蛊。”
“啊?”我吓了一跳。
按公子之前的说法,养蛊的过程是将毒虫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便会成为蛊王。可如果是用身体来养蛊……我打了个寒颤,连忙制止自己不再想下去。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这样想着,又听见公子缓缓道:“南疆的圣女此生只养一种蛊,但却也不乏自己钻研别的蛊术的,这其中,九凰的娘亲便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我想起九凰几乎每说一句话便会提到她娘亲,不由得问道:“九凰的娘亲也是南疆的圣女吗?”
“自然。”公子点点头。
“那她现在在哪里?”我追问。
公子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当然是死了。”他顿了顿,继续道,“南疆一代不可能有两个圣女,新的圣女降生,旧的圣女自然会死去。”
我叹了叹:“真可怜,但是为什么只能活一个呢,两个都活下来不是很好么?”
公子看着我似笑非笑:“我方才说,南疆的圣女一生只养一种蛊,你可知道这蛊的名字叫什么?”
我看着他,摇头。
公子伸出手敲了敲房梁,嘴角勾起一个要弯不弯的弧度:“这种蛊,叫做生死蛊。”
我又丢了块玉露糕到嘴里,边吃边道:“生死蛊?是可以左右人生死的蛊吗?”我顿了顿,还不等他回答,又道,“不可能啊,蛊虫而已,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公子看着我的吃相,眸色渐深,他很是自然地伸手擦了擦我嘴角的碎屑,心情似乎很好:“普通的蛊虫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可是生死蛊不同。”说完他顿了顿,看向我,“如果再要说下去,便要牵扯到南疆皇室的密闻了。”
我被公子方才的动作吓得半天都不敢动,此时听他如此说,也只是讷讷地问了一句:“什么密闻?”
但公子却并未立刻回答,而且看着我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想听吗?”
我握着玉露糕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看着我笑得很是恶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低了低头,又塞了块玉露糕到嘴里,感受到甜腻的味道在嘴中散开,我才慢吞吞地道:“公子,你是在逗我玩吗?”我顿了顿,又道,“还是说你是觉得无聊想要找点乐子?”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抬了抬眼,偌大的神宫里毫无生气,金丝盏上烛火闪烁,九凰依旧睡得很熟,温子裴也靠着墙渐渐睡去。
“公子我发现我其实一点不认识你,以前在天庭里时,我听别人说你有多温和多有礼,但是我跟你相处了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丝毫没觉得你对人多温和多有礼。”
我想了想,又道:“其实我觉得你蛮可怜的,毕竟你喜欢的人死在了仙魔大战的战场上,我没有喜欢过人,所以不知道放在心上人没了是个什么滋味,但是看着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