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被眼前的场景直吓得汗毛竖立,一口气没来得及喘上,双眼一黑晕死在地。
房内没有了光亮军阀们顿时乱作一团,全都止住哀号,之前那阵疾风稍纵即逝,来得十分奇怪。忽然当中一人传来一声大叫:“娘的,谁踩我背上!”
九叔顿感疑惑,一股凭空而来的压迫感直往他心头升腾,就在这时杨小楼打起火石点燃了蜡烛,透着亮光九叔看到一张满是鲜血的脸庞几乎贴到了自己脸上……
几个军阀循着火光看来,只见地上全是殷红的脚印,再往上看,一团满身是血的东西在昏黄的亮光下显得极为突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众人立即吓得“哇哇”大叫,顾不上疼痛一个个如弹簧般弹跳而起,大叫着向外跑去。
再说到九叔,面对这样一副诡异的面容,他心里一紧,抬起腿一脚将它踢飞出去,转脸对杨小楼叫道:“抄家伙!”
杨小楼亦被这副景象给惊呆了,跟随九叔了这么多年,他可从没见过这般怪异的事物,听到九叔叫喊一下子清醒过来,从包袱里掏出一把红线贯穿的金钱剑朝师父丢了过去,自己也从里面拿出一柄细短的桃木剑一手秉烛,一手拿剑,走到九叔身旁虎视眈眈地盯住地上的血尸。
九叔那一脚踢得极为用力,鞋子尖到脚踝附近已被鲜血浸透,那具血尸被他踢翻在地之后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扭动着身体前俯后仰,嘴巴里不时还发出“吃吃”的声响,貌似痛苦无比。
杨小楼看了一会儿眼看血尸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小,问道:“师父,这东西不会是被你给踢死了吧?”
九叔同样疑惑不解,听得血尸嘴里的“吃吃”声逐渐平息下来,刚想走上前去看看,血尸忽然之间将腰直直挺了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救……救……命。”
说完好似再也支撑不住,双手僵在半空,血红色的身体猛然一挺,“扑通”一声重新躺回到地上再没有了动作。
远处几个军阀不要命似的奔出四五百米,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跑在最前急急喊停,命令他们排号队伍问刚刚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众人一致摇头称没有看清,你跑了以后我们就跟着你跑出来了。
那人脸上一红,骂道:“格老娘的狗屁,我……我只是怕那个凶神恶煞的黑脸汉子再我提起来再扔一回,我倒坚持得住,你们呢?一个个瘦得跟猴精似的,把脸收拾收拾,全他妈给我站好,点人!”
“一二三四五六”……“娘的,怎么少了一个,王大锤呢?”
众人又一致摇头,其中一人问道:“要不我们回去找找?”
那人心里一慌,心想他分明看到地上站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再回去不等于找死?便没羞没臊地说道:“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队长那儿看得紧,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抓人丁去。”
“那三个现成的不要了?”
“你要的话你自己抓去,反正我是不想被摔了。”
“都给老子闭嘴,跑步前进。”
一行人就此离去,走到两三分钟,他们忽然看到一个黑影朝队伍逼近,众人之前受了惊吓,粗壮汉子心想难不成是那东西追来了?急急让大伙儿藏进树丛里不要出声,看看究竟是什么个东西。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出现在众人眼前,虚惊一场,再看那老道士老得一塌糊涂,脸上倒是干净得很,没有一丁点胡须,手里拿着把“鸡毛掸子”,怪模怪样。
他们眼看他朝着马家祠堂走去,幸灾乐祸,也没有现身去阻止,待老道走后大笑着出来又重新上路。
祠堂里九叔见地上的东西躺着一动不动,弓了身子慢慢挪过去看,血尸有鼻子有眼,只不过没有了皮肤,眼睛闭不起来,双眼如同鱼眼泡一般直直盯着墙顶。他始终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疾风一起,柴火堆熄灭之后这具血尸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但他看来看去也不觉得地上的血尸是个什么脏东西,倒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将皮肤整个扒下放进祠堂里来的,还有血尸临死前叫出的“救命”又是怎么回事?
九叔心想这间马家祠堂实在怪异无比,还是快快离开的好,让杨小楼背起晕倒在地的女子,去找男仆的身影,接连喊了几句也不见他出现,想着那男仆想必是跟着军阀们跑出去了,两人拿起随身包袱急忙追了出去。
走到祠堂大门门口,忽见一个老道朝祠堂慢慢走来,九叔见多识广,看出这道士所穿道袍并不是当地道士打扮,只是不知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老道想是走了不少路程,径直走到杨小楼师徒身边一一作揖,师徒二人跟着还礼,他看杨小楼身上背着个女子便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九叔说这个祠堂怪得很,这女子是在路边发现的,现如今昏迷不醒得找个地方医治,顺便问老道这么晚了还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老道说道:“我从敦煌一路赶来,为的是找人,”他看杨小楼背上的女子一脸煞白,担心道:“我来替她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