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奶奶将饭菜端上桌,又给张洋和张爸摆好筷子和碗,就招呼道:“来,吃饭吧,吃饱一点,下午,你们两还要到山里去采草药呢。”
“嗯。”张洋点点头,就要动筷子,但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刘老头,就笑问道:“刘爷爷,怎么大中午的来我家,您吃了吗?有什么事吗?”
刘老头盯着那油汪汪的野兔肉和那香气扑鼻的野鸡肉,暗暗咽了口水,明显是馋了,但他还是忙摇摇头,说:“我吃过了,吃了,吃了才来的,你们吃吧。”
但他的小动作如何瞒的过张洋这耳目灵醒的武林高手,张洋耳朵动了动,甚至都听见了他咽口水的声音,所以张洋轻笑着又起身去灶间拿了两副碗筷,然后回来摆在张奶奶和刘老头面前,得瑟道:“你们两老也吃吧,不然,看着我和我爸两人吃,怪不自在的。”
虽他的态度依然是吊儿郎当的,但他的这一番孝心张奶奶和刘老头领会到了,张奶奶伸手摸了摸张洋的头,乐笑道:“臭小子,总算奶奶没白疼你一场。”
然后,她也不拒绝的动了碗筷,首先夹了一块兔肉给张洋,然后再夹了一块给张爸,最后夹了一块给刘老头,催促还不好意思动筷子的刘老头道:“刘老头,这是我孙子请你吃的,你可真是有口福了,这野鸡野兔可是他在山里采药顺便打猎猎来的,可是野生的呢,肉格外香有嚼劲。”
刘老头看着碗里得兔肉,呵呵笑了笑,随即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是来麻烦张洋的,如今还蹭了一顿饭了。”
说着,他自己就动了碗筷,一动了碗筷,他可真没看出一点不好意思来,简直就是抢东西吃,专往自己碗里扒拉扒拉,吃不完还够着。
虽刘老头吃相不好,但张洋三人也不会怪罪,觉得刘老头没有礼貌什么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刘老头的处境艰难,很是同情他。
刘老头,七八十了,老伴几年前去了,一子一女都从山里出去了,但缺德的是,这一子一女都不曾来接刘老头,也不给赡养费,所以刘老头只得自己一个人生活在山里,耕种几亩山地生活,微薄的田地收入加上政府的些微补助,刘老头就这样艰难的过了下来。
要说好,那绝对说不上,只是能够活命罢了,至于油荤这样的山里普通人家都难得吃上一次,更何况刘老头一个孤寡老人?
所以张洋见刘老头狼吞虎咽,可又因年纪大了牙齿不好,咬不动,他并不怪罪,也不取笑,而是劝道:“吃慢点,细嚼慢咽才能尝出这嚼劲味道。”
但刘老头显然很久没吃油荤了,只见他虽点着头应和张洋,但并不听劝,依然一个劲的胡吃海塞。
“唉。”张奶奶见状,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起身说道:“我去给他倒碗凉茶来,免得他待会噎着了。”
张洋点点头,再看了一眼胡吃海塞的刘老头,又摇摇头,就自己低下头吃饭了。
吃完饭后,刘老头满足的边摸着肚皮,边喝着凉茶,眯着眼道:“真是享受啊,自从我老伴去了,我就没吃过这样香的米饭了,也没喝过这样凉爽的茶了。”
“这茶啊,可是张洋用草药做的,说是加了好几种去热去火的草药,这才喝起来如此爽快呢,甚至连这夏天的炎热都驱散了。”张爸也端着碗茶,听刘老头这样感慨,就笑着接道。
“嗨,你们家张痞子可真是有本事,还孝顺,可不像我喽,到老了老了,子女都走了,孙子孙女更是不见人影,一个人在这山里生活,真是死了都没人奔丧了!”
刘老头哀声叹气的说着,这话张爸又不好接,张奶奶去了灶间涮洗碗筷,所以在一边处理草药的张洋笑道:“您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刘爷爷。”
这话让刘老头一怔,惊讶的看着张洋,嘿笑道:“你这小子,说什么呢,我老了一个家里人都没在身边,哪有什么福啊?可真是瞎说。”
“就是,小孩子不懂,别瞎说。”张爸边附和刘老头,边给张洋使眼色,让他别说了,免得触动人家的伤心事。
但张洋不理会,依旧溜溜的嘴里说道:“我说的这福分呢,刘爷爷还真是有。”
“什么福分啊,我怎么不知道啊?”刘老头问道。
“没有孩子要抚养操心的福分啊,一个人自由自在,在这山里和村里人过着宁静的生活,岂不比被你的不孝子孙气死要强了很多?”
张洋这样另类的继续说道:“还有您究竟怕什么呢?怕死?你都一把年纪了,怕什么死啊,怕死了没人收尸?嗨,村里人会把您的后事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不过是给在祖坟里刨个坑,埋了了事,还有什么呢?难道您还害怕每年没人祭拜不成?那更不用怕了,至少我出去后,回到家里,肯定去山上看看您,您不用担心坟上长野草,我会把它除了的……”
他还要嘚嘚的继续胡说八道下去,张爸见他不理会自己使的眼色,忙喝道:“胡说些什么呢,你刘爷爷好着呢,怎么你嘴里就成了死了,就连死后的话都说了出来,简直是乱说一气。”
“哎,你别说张洋了。”刘老头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