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潘朵被沈飞口中的真相震惊得全身颤抖。她转过身子。看向沈飞。问道:“那……。”
“孝云应该不知道。”沈飞看着潘朵。说道。
潘朵闭上眼睛。泪滴落在膝间。“他不知道。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潘朵强忍着。双手用力的抓着床单。无声的大哭着。
沈飞站在床边。背部的伤口刚才与潘朵拉扯时已经撕开。此时正在流血。沈飞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不知道。都是沈美凤操控的一切。高洁生孩子危险很大。所以做了两手准备……”沈飞试图解释这一切。因为他无力安慰。更无法为自己脱罪。虽然他根本不相信潘朵说自己是杨乐乐的事实。
沈飞看着满脸痛苦的潘朵。看着她的泪水湿了大片的床单。心疼的想要伸出手去安慰。但是。手停在半空时。沈飞犹豫了。‘不论你是谁。都不会原谅我吧。该和杨乐乐很熟吧。也该恨我吧。毕竟是我间接的杀了她。’
沈飞脑子里闪现出杨乐乐死前那无助、空洞的眼神。那身下的血泊不止一次出现在自己的梦中。沈飞长叹了口气对潘朵说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要惩罚也來惩罚我吧。求你……求你哭出声來。好吗。你这样会伤身体的。”
潘朵忽然转向沈飞。扬起头。冷冷的盯着他。突然笑了起來。说道:“惩罚吗。你是说让我來惩罚你吗。哈哈哈……多可笑。你想得到怎样的惩罚。也去死吗。你要不要也去撞车。好啊。就去撞车吧。怎么样。愿意吗。”
沈飞征住了。看着情绪激动的潘朵。“如果你能感觉快乐。我会去的。”沈飞说道。
潘朵也愣住了。看着一脸严肃的沈飞。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醒了吗。我们得走了。马上。”三哥冲进门。大声喊道。喊完才注意到气氛的异常。盯着两人看。然后又注意到了沈飞背后新流出的血來。跑到沈飞面前。说道:“怎么回事。伤口又裂开了。你……”
“三哥。带她离开这里。”沈飞打断三哥的话。转过脸严肃的说道。
三哥愣了一下。然后问:“你呢。你要干什么。”
沈飞笑了笑。说道:“不是要有人留下來拖住尾巴吗。我來做好了。你带她离开。送到安全的地方吧。唐家她恐怕回不去了。”
“恩。”三哥不解。
沈飞回头看了一眼潘朵。说道:“沈美凤好像明知道是她。还要下手。”说着。沈飞又转回脸來对三哥说:“帮我照顾好她。三哥。谢谢你。”
“喂。你在说什么。你这小子。真是……你不要犯混。现在快点走。快。”三哥总是拿沈飞沒有办法。那股倔强的劲头。任别人说什么也沒用。三哥眼里闪动泪光。似乎这是与沈飞的决别。
潘朵这时突然说道:“我还沒有批准你死。你还沒有资格死。”
“诶。”三哥转向潘朵。呆立着看着她。
沈飞也看向潘朵。心里虽然有些酸楚。嘴角却微微上扬。笑着说道:“那么。打算什么时候批准呢。要快点想好呢。不然我……”沈飞顿住。他不能告诉潘朵。自己的病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他想让潘朵把自己内心的怨恨发泄完。或许这样做才能让潘朵好过一些。
“别说了。快走吧。离开这里再说也不迟。”三哥盯着两个人。感觉两人的性格太像。都是让人头疼的倔强。
“送我去一个地方吧。我还有事情要确认。”潘朵说道。面无表情。
三哥看了眼沈飞。问道:“安全吗。”
潘朵表情依旧。说道:“不知道。但是必须要去。”
三哥又看了看沈飞。沈飞一直盯着潘朵。见她坚定的神情。沈飞便冲三哥点头。紧接着。三人一齐离开了旧厂房。三哥将手下的两个人留下來拖住追來的杀手。
出了厂区。在确认沒有人追來的情况下。沈飞上了來接应的医生的车。下车时看着潘朵。问道:“一个人可以吗。”
潘朵目视前方。强硬的口气说道:“只管想着留下命來吧。我还有用。”说完。对三哥说道:“走吧。已经迟到了。”
三哥冲着沈飞摇了摇头。叹着气。发动着车子往相返的方向开去。
沈飞看着潘朵坐的画一点一点消失在街的尽头。心里忽然满是惆怅。‘是杨乐乐的好朋友吗。还是别的什么关系。该很恨我吧。事件事都不孝云无关。以后就由他來好好照顾你吧。他是真心的。会做的很好。你要快乐。’
“咳……咳……”一阵难以压制的燥动使得沈飞猛咳了起來。背上的伤品被拉扯的如火烧一样的疼痛。沈飞用手捂着嘴。咳过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比以往都要多些。
“你沒事吧。快上车。我们得离开这里。”医生担心的在车上催促着。
沈飞看着那早已经空荡荡的街尽头。笑着自言自语道:“沒事。我很好。要活着。活到她批准才行啊。”说完。沈飞掏出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上了车。离开了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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