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醒来,澹台暮夕只觉全身酥痛,体内如塞石头,沉重而不顺畅,甚是难受。待她柔过眼睛,想要动弹身子,才发觉身子动弹不得,原来是夜晨压着。
“你……快滚开!”澹台暮夕羞涩,冰冷喝道。她一个女子,哪里能让一个男子如此……不雅的压着。
然而她怒喝之后,夜晨一动不动。她便觉得怪异,想起先前夜晨那般舍命救她,那么夜晨不该是个无耻之徒。待她细看一番,才发现夜晨晕死得厉害,呼吸也缓慢,怏怏如垂死之人。这刻她记起,先前夜晨为了救她,不但受了她自身一掌,更被幻世妖蟒重伤。夜晨修为不过平常修真人士,接连受伤,即便是铁打的也受不住。
这男子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澹台暮夕看着夜晨的脸庞想到,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扶下夜晨,自个儿撑起身子后盘坐打息,把全身脉络治疗一遍,伤势这才好了许多。
虽然还使不上多大力气,但平常走动是可以的了。澹台暮夕便照料起夜晨来,山洞内有水,她便撕下白衣一片,替夜晨擦拭脸庞。山洞内无火,她便生火为夜晨取暖。照料完夜晨后,她才靠着石壁盘坐打息,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疗伤。
一日后,澹台暮夕从打坐中睁开眼,她见夜晨还未醒来,便又替夜晨擦拭脸庞。这刻她发现,夜晨的脸色好了许多,看样子是伤势好了不少。可这是怎么回事呢?先前一天,根本没有人给他治疗,也没有灵药给他服用,他的伤势却是好得极快,难不成他的身体能自动治疗不成?
思索不出其中原因,澹台暮夕站起来,一天没吃东西了,她想到外面找点吃的东西。她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一眼夜晨,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夜晨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走着,她突然踩到山洞内地面的一潭水,再猛地回头看一眼夜晨。他不就是那个……先前在树林里倔强地救那条蟒蛇的小子吗?想起这个,澹台暮夕禁不住走回夜晨身旁,仔细看了一遍。她很是诧异,诧异有二。一是夜晨确实就是当初那个傻气又倔强的‘俗气’男子;二是夜晨的修为居然进步如此神速。
澹台暮夕记得,第一次见到夜晨时,他不过是画符境界,连赶路都无法御剑飞行。不仅如此,连飞跃于林野都会摔倒,跌入溪流,着实笨拙。可是此时一看,才过去那么几天,他便越过画符境界到了驭物境界,而且修为也变得比之前深厚数倍。
这该是多么令人诧异的进步速度?
一时间,澹台暮夕不禁对夜晨产生了疑惑,她冷傲的眼眉皱了皱,伸出手想要摸摸夜晨的额头,以探个究竟。她有一种不好的猜测,大凡修为进步神速之人,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邪魔歪道,修行妖法,以妖法快速精进。
看这夜晨,显然他不是天赋异禀之人。如果他是修行妖法的话,就算他救过自己,也当要诛杀才是。天地正气,是容不得妖魔的。
澹台暮夕紧紧皱起了眉头。
不料这时,她的手刚要触摸到夜晨额头时,夜晨一把醒来,并用手握住了她的手,不知是阻拦她还是做了梦,梦到和哪个姑娘想要牵手时那姑娘突然跑了。
“放开!”澹台暮夕一惊,猛然甩开夜晨。她性格比常人冷傲,平时与人接触少,对男子更是如此。
夜晨醒来后,看到脸色不自然的澹台暮夕,没去马上顾及自身伤势,倒是关心地问澹台暮夕道:“姑娘,你没事吧?”
“无碍。”澹台暮夕站直身子,肃然道。
夜晨一呆,觉得澹台暮夕确实冷傲。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那么多礼数遵守,该是自然些好。随后他看看身子,发现身上的伤口都得到了处理,再看到澹台暮夕身上白衣少了几块,他立马猜到先前是澹台暮夕照料的他。
一时间他觉得不好意思,傻笑一下挠挠头,感激道:“多谢姑娘先前照顾。”
澹台暮夕正色道:“公子救我在先,我照料公子在后,是我欠的公子,何须言谢。”
夜晨一愣,着实觉得澹台暮夕礼教得固化,摇头笑笑,说道:“还是称个名字好,姑娘、公子的实在别扭……我叫离夜晨,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澹台暮夕。”澹台暮夕径直回答。
“哦哦,暮夕姑娘。”夜晨连忙轻笑问礼。
澹台暮夕不喜多言,向夜晨微微点头不作声。一时间夜晨也不知如何发话,两人在洞内沉默,气氛略有尴尬。
“我去找点吃的吧……”
“我去找点吃的吧……”
忽而两人一齐开口,却是异口同声。发觉之时又一齐打住,相望一眼,更是尴尬。
澹台暮夕只是愣然一会,夜晨反倒比暮夕害羞,他脸红了几分。为避免这样的尴尬,他站起来,说道:“还是我去吧,我对这里比你熟悉。那畜生就在外面,可不能惊动它。”
澹台暮夕同样为避免尴尬,见夜晨无碍,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夜晨离开那狭隘之地,径直偷摸向那堆奇珍异宝,趁幻世妖蟒没注意时,拿了几棵灵芝、灵草,而后又偷摸返回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