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我是被冻醒的,在冰凉的水里冻醒。
当我醒来的时候还跟乌贼一样嘴里往外喷水,咳嗽得肺部抽搐一般难受。尤其是手臂和头部,疼痛难忍,带动的整个上半身都在发麻。
可好歹是活下来了。
眼前似乎有一轮太阳,我抬起手想揉揉眼睛,可手指疼的邪乎,这时我才回想起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能活下来,简直是自己的造化。
我还浸泡在水里,努力坐起来,腰酸背疼,我又晃了晃脑袋,总算清醒了不少,眼睛也可以看清楚东西了,两只手上十根手指几乎废掉,手指头已经无法动弹,被掰断了,鲜血已经被水洗干净,却能看到露出的骨节。
完全动不了。
手臂还好一点,但也非常肿胀,骨头都生疼,所幸护住了脑袋,我暂时还能活着。
从上面掉下来得有近千米的距离,我第一个考虑的是怎么活着。
如果之前有人进来了,那么应该就不会摔死,尤其是妖道,他说不定是什么样子,有制服鲛的能力,估计身体的强度不一般。
我的身体虽然有点诡异,那也是因为父母基因的变异所导致的,家族遗传病应该也是因为这样,硬要说的话,我的身体和正常人不一样,但绝对没有超出人类的范畴。
脑袋的撞击迎来的是持续性的疼痛,这段时间以来,我头部刺痛的毛病也越来越频繁了,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不能再这么浪费下去。
我开始检查周遭的环境。
就在我的头上有一颗很大的人工太阳,比诺亚残骸里的还要大,散发着强烈的光能和热能,但似乎并不怎么完整,有不少凹槽。对于这东西我已经见怪不怪了,早就想到亚特兰蒂斯应该就存在着,我眯着眼睛才稍微看清,这东西并不算太高,能有三百米的样子,而且是那种被建筑物撑起来的样子,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无比庞大的金属条往上撑起来,夹住人工太阳,这两个东西才是最大的。
但这城市被淹没了,我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小的建筑,只淹没进水里一点,所以我躺着的时候有一半身体泡在水里,另一边露在外面,才能呼吸,旁边也有不少露出来的建筑,那个洞在正上方,我这才明白南极光的运动是怎么回事,那样的波动分明就是由于这里面全是水造成的,而倒立着的城市没有显示出人工太阳,是因为人工太阳太高了,又被遮盖住。
上面的雪层也由于两个巨大的弯曲支架原因造成人工太阳正上方的并没有融化多少,而旁边却融化出很大的范围。
这也足够让人疑惑,如果人工太阳一直存在的话,可保一方平安,怎么可能会被雪覆盖又融化呢?
一定有其他的问题。
左边和右边能看到尽头,但也非常远了,这地方应该是一座山谷下的城市,要么不可能囤积下雪融化的水。
这里的水很冷,我需要到达高处避开水,而离我最近的一个比较高的建筑物也就三四十米,就靠近人工太阳的正下方。
简单活动了下手臂,除了手指手指不能用了以外,其他地方还可以活动,十根手指中,也只有大拇指受创最小,没有被撞骨折。
我站起来,身体依旧极度酸痛,全身的骨头都劈啪作响,自己的伤比想象的还要严重,身体上好多肌肉都抻着了。所幸我没直接掉在建筑物上,要么我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用。
刚站起身,我就看到水下有一群黑乎乎的东西游了过去,面积并不大,但我也看出到底是什么了,这里面,竟然还有小神灵的存在!
我怎么也想不到深埋在地下千米的雪堆中,还会存在着生灵,这东西是怎么存活的?他们的生命里真这么顽强?简直跟鲛一模一样。
刚才我掉进水里呛水的时候,就感觉有东西往我身上乱撞,力道也很大,估计就是这些小神灵了,它们带动着水流把我拉上来。
我倒吸冷气,在自身疼痛的同时惊讶于生命的伟大。
这水很深,但也非常清澈,能见到底部的接到,我看不出来到底多深,从建筑的构造来看,最起码也得有十几米深。
也不知道湖水多庞大,我小心翼翼的把身子伸进水里,伤口处还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痛,就连寒冷都无法麻木的疼痛。
可我必须得忍受,瞅准了方向,缓缓的游过去。
到达另一个地点,我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爬上去,才算是脱离了水面,只不过力气也用光了,连站着都费劲,我躺在屋顶上享受着人工太阳所创造的阳光,说不定它可以让我恢复力量,虽然不会恢复成没有受伤的样子,但最起码能让我好过一些。
鲛就需要它,如果胖子和张星都能活过来的话,也会需要它。
在这阳光下我不知不觉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这里也没有晚上,确切的说,不存在白天和黑夜的区别。醒过来之后我就感到腹中饥渴,喉咙也烧得难受,不过自己没有发烧,这还算是好的,在这里发烧得不到救治的话,一旦严重起来我就得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