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城向北的公路上,疾驰着三辆宝马七系,虽然只要去三十公里之外兰州军区的一个指挥部,但是中间的一辆,秦重开车,关自横坐前排,宋连城和杨业坐在后方。
自从秦贤叛走陕西,胡蝶和杨忆良回了靖城,陈再兴去定西主持大局,车上的三人,几乎是杨业在兰州的全部家当了。
唐门外事堂来到兰州之后,带来了雄厚的资金和一批经验丰富的管理人才,技术人才。
四川是中国娱乐文化最为发达的城市之一,夜店和酒吧的热度不亚于北上广,再加上天府之国的女子,不输江南。因此四川成了中国富人最大的养老院,而蜀中大部分娱乐产业的命脉,都掌握在唐门外事堂的手里。
对于夜店和酒吧的经营,唐门这次带到兰州的管理模式,比当地的水平要先进了太多太多,另外在巨大资金链的支撑下,撒网式的同时开了三家,还没有开张,便通过各种媒体和网络,打出了巨大的营销噱头。
除此之外,杨业接管黑道的十年,不曾允许手下放过一次高利贷,更不允许强制放贷,对于毒品,连摇头X都不允许在场子里卖。
一些人支持,因为实在踏踏实实地做生意,心安。
更多的人反对,就是因为这些来钱快,才去混的道上,你这不等于断了我们两笔最大的营生嘛。但是迫于杨业的硬底气,另外带着人马做正常生意,收入也算可观,大部分人也不敢说什么。
冯四爷当年便是因为杨业要断兰州黑道的财路,才和他势同水火,如今年纪大了,也想着给兰州城留下一点香火情,给几个女儿积点福,便反过来帮衬杨业。
唐门外事堂到了兰州之后,大肆拉拢道上和杨业不对付的老人,这些人本来便心有戚戚,如今有了靠山之后,便扯起了大旗,大肆地做起了恶性放贷和卖粉的勾当。
随外事堂一起到兰州来的,是柳叶堂的近五十号好手,他们的第一目标,便是仍然占据着兰州道上头把交椅地杨业。
“姓李的当了局长之后,我们那么多夜总会和酒吧门口,一到晚上,便站满了警察,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也至少唬跑了一半客人。”杨业对着宋连城说道。
“我们在兰州城经营了那么多年,公安局上上下下,从里到外的打点不说,帮他们连缉毒大队的工作也一起办了。姓李的一上台就想动我们的根基,毕竟他是一把手,虽然底下的人不情不愿,但还是得做个样子。唐门的这个切口,够狠。”宋连城一脸的阴沉。
“老常委已经说不上话了,我十四年前刚来兰州的时候,去过一次军区的野战指挥部,这是第二次,没办法,只能再去麻烦孙老一次了。”杨业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致,有些怅然。
兰州城郊三十公里的地方,是一个野战集团军的分部,军长孙明义,从南方调到西北,一呆便是四十年,从这个集团军的中校营长,当上了少将军长,这个南方人,这辈子都扎根在了兰州军区。
宝马七系的车队,没有经过任何盘查,径直开到了指挥部的楼下,杨业和宋连城两个人上楼,留了其他人在车里。
门口有一个身姿挺拔的警卫,似乎早就知道杨业一行会过来,站在大厅里等他们,看到二人后,客气的微笑致意。在警卫的带路下,坐着电梯,来到了顶楼的一间办公室。
推开门之后,是一个正坐在办公室桌前,须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肩膀上,赫然扛着一颗将星。老面容精瘦,朴实无华,却精神矍铄,颇为和蔼,没有半点杀伐气。
这个脱了军装,如同退休教师的老头,是西北战区实打实的虎将,一身戎马,起于行伍。
“小杨,小宋,你们来啦,快坐。”老人抬起头,露出温醇的笑容。
“孙叔您比去年看起来更年轻了。”杨业颇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坐了下来,拿起了桌上的杯子,便倒了一杯茶。
宋连城这辈子,能谈得上敬佩的人,不会超过一双手,坐在这儿的孙明义,算是一个。
“小宋,别每次见到我都那么客气,快坐吧。”孙明义笑着招呼如同一杆标枪,恭谨站着的宋连城。
“像连城这样的世家子,就是懂礼数啊,还是我和您老爷子亲,不把自己当外人。”杨业喝茶和灌水似得,咕噜一大口。
“要是搁在四十年前,长江以北,谁敢在你们杨家的人面前,称这世家子啊。”孙明义微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杨业刚刚一口灌完了一杯茶,又在继续倒着。
“老爷子您就别拿我打趣了,我不喝你这好茶了还不成嘛。”杨业笑道。
“我火急火燎地从宝鸡的司令部赶到兰州,说吧,出什么事了。上次你小子连个水果都不买就来看我,还是十四年前你一穷二白的时候,那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找我帮忙。”孙明义像看着自家子女一样,看着杨业。
“当年我们杨家倒了的时候,众叛亲离,乘火打劫的大有人在,好一点儿的就冷眼旁观。爷爷跳江之后,唯一敢站出来帮我们杨家说话,拼命想保住杨家后人的,便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