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说道:“你看看,这就是他呈上的奏疏,据说原文是解缙所写,万岁看过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的怪罪,这不正说明你爷爷一家是含冤而死的吗?”
芷云接过来,只见上面写到:善长出万死以取天下,勋臣第一,生封公,死封王,男尚公主,亲戚拜官,人臣之分极矣。藉令欲自图不轨,尚未可知,而今谓其欲佐胡惟庸者,则大谬不然。人情爱其子,必甚于兄弟之子,安享万全之富贵者,必不侥幸万一之富贵。善长与惟庸,犹子之亲耳,于陛下则亲子女也。使善长佐惟庸成,不过勋臣第一而已矣,太师国公封王而已矣,尚主纳妃而已矣,宁复有加于今日?且善长岂不知天下之不可幸取。
当元之季,欲为此者何限,莫不身为齑粉,覆宗绝祀,能保首领者几何人哉?善长胡乃身见之,而以衰倦之年身蹈之也。凡为此者,必有深仇激变,大不得已,父子之间或至相挟以求脱祸。今善长之子祺备陛下骨肉亲,无纤芥嫌,何苦而忽为此。若谓天象告变,大臣当灾,杀之以应天象,则尤不可。臣恐天下闻之,谓功如善长且如此,四方因之解体也。今善长已死,言之无益,所愿陛下作戒将来耳。”
芷云看完,将纸递还给公主道:“娘,你千里迢迢的赶来,就为和孩儿说这些吗?就算明知爷爷是冤屈而死,那又能如何?皇老爷能下诏替他冤雪吗?当初杀人的是他,若果真如此,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做错了。”
临安公主叹了口气,父皇的脾气她也清楚,云儿说的很对。她说道:“云儿啊,娘此次来,当然主要是看你来了,离家那么多天,也不知回去看看,这可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啊!”
“娘,其实孩儿也想您啊。”
临安公主四下打量着室内的布局,
李芷云不由得心慌起来,公主看到床榻后疑窦顿生,还不到睡觉的时间,为何床上的被子却是摊开来的?联想到女儿有些慌张的模样,她心中惊道:“莫非说云儿有私情,这床上藏着人不成?可这道观中都是女道士,也不该有男人啊。”若不看个仔细,心中却总是放不下,她站起身便朝着床榻走去。
芷云一见,心都快要蹦出来了,她慌忙拦住公主道:“娘,你要干什么?”
“云儿啊,天气已经转热,你怎么还盖着这么厚的被子呢?而且白天也不叠起,让人看了成何体统,为娘就替你叠一叠吧。”
“不用了娘,您远道而来还是歇歇吧。”芷云连忙在后面拽住公主的衣襟,公主推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来到床边,伸手便拽起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