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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丘大大和其口中的大叔,一来一往,像演相声一般,听在白无期的耳中,却是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丘大大所言的铁木槌和常修修,正是名震阴阳的北狱八大狱柱之二,人称“玉瓦不全”铁木槌和“善补泥匠”常修修!
没想到非但手戴盾戒的烦恼大大丘大墙没有在空狱之战中消亡,就连指戴灭戒和复戒的这两位狱柱也尚活阴阳间。
“啊…你就是六道门的当世轮轮人俞无期啊?这身黑衫倒是挺帅气,不知是在哪家绸缎衣庄购买?”
正跟丘大大有的无的一人一句的白衣中年男子,看到前方拄刀撑身而起的白无期,盯着他一身黑衫,饶有兴致地问道。
白无期这回总算明白,原来不是丘大大愚钝错记其名号,而是他的这位大叔,压根就是教他称呼白无期为“轮轮人”。
周身玄力紊乱的白无期,并不理会这位神神化化的中年男子将其姓氏改唤为俞,也懒得回答他眯眼盯着自己一身褴褛的黑衫细看询问,摇晃的身体后退一步,眼神凌厉地染满警惕。
这位白衣男子突兀出现,周身运转灵力连他这位六道转轮人都毫无察觉,灵力修为可想而知已经去到何种境界。
白无期凤眼微眯,谨慎细意地打量眼前这位散发男子,心里不禁泛起一阵碜凉。倘若他猜得不错,今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了。
“啊…我家铁大大对我们北狱,可是重要得很,今日可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在了你的刀下。”
白衣中年男子见白无期不答自己所问,毫无怒意,看了一眼白无期手中阴气森然的斩鬼刀,勾掌撩了一下肩上的散发,一脸正经地说道。
方才他在抚摸丘大大屁股时便知晓,被传刀枪不入的这位庞身狱柱,被身前的黑衫男子给捅得多伤,方才倘若一个救济不及,狱牙山八大狱柱,恐怕就要直接陨落一根了。
“大叔,我叫丘大大,不是铁大大,槌子才是姓铁,你老是这么逗我,我可会当真你忘了,很烦恼的。”丘大大听闻大叔又把自己的姓给说错了,嗡嗡然再提醒道。
“啊…哈哈哈,丘大大,大叔知道啦,姓铁的…姓铁的是修修嘛,哈哈,没忘没忘。”白衣中年男子拍了拍丘大大的肩膀,尴尬哈哈笑道。
不知道是否不好意思再面对这位烦恼大大的狱柱,抬首挥袖,抛出一物,将头顶的佛光袈裟给打入密林鬼雾之中。
身旁的丘大大抽吸了一下鼻涕,两眼呆呆望着身前这位散发披肩的白衣大叔,挤出一个愁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大叔,他又把铁木槌和常修修的姓名给搞混了。
“难道,你就是北狱四大殿守之一的‘狱台马将’商缺一?”白无期紧握斩鬼刀,周身鬼气凛然,再退一步,一脸警惕地问道。
倘若真是那位马将殿守,如今身负重伤的他,逃跑也无用,耐不住他几下揉捏,估计就要神销魂散了。
即便是他全盛的玄阶中期灵力修为,对上这位百年前能与世间十大猎灵师在空狱中厮杀的殿守,也是毫无胜算。
在白无期侧方不远处打滚了半天的鬼畜甲三,听闻转轮人所言,吐了几口酸涩胃水,捂着小腹爬起身子疑惑问道:
“一台麻将三缺一?这奇怪名号,怎么像个烂赌鬼?”待其碎碎念嘀咕完,再回想白无期前面的一句,顿时舌头打结,一股烟溜跑林外,边跑边怪叫:
“我叉…叉你姥爷的!四…四大殿守!狱台马将!救命啊大姐,你赶紧回来带我去投胎吧,我下辈子还要和你滚床单啊!我不想魂销魄散啊!”
狂奔而去的鬼畜甲三眼泪狂飙,瞬间便化作一道微光再度消失在雾林之中,真让人难以相信,上一刻是被狱牙山殿守给踢到口吐白沫的半死爬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