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阵颤动,似乎遇到了什么令他它惊异的事,血色巨眼猛然发出剧烈的光亮,猩红的光芒然若实质一般在瞳孔凝聚,一道血色光束以惊雷之势,陡然激射而出。
嗡嗡……
天地之间只剩下无尽的颤音。
不知何时,陈默已经站立起来,双手挥动间,一面面圆形光盾层层叠叠排布而出,血色光束正中其上,只击破两层光盾就泯灭无形。
而光盾的形成和推送并未结束,一层层的光盾在陈默手中形成,不断加入,那如同叠盘一般的光盾竖列,向着空中的血色光球坚定不移,一点一点延伸,微光在光盾间激发,如同有呼吸一般忽明忽暗。
血色光球如见鬼了一般,剧烈都动起来,漫天的血色链条随之哗啦啦地抖动,一道又一道血色的光束形成,其威势虽不如最初的那一道,但胜在数量,威能也不容小觑。
可是每当攻击袭来,光盾序列中的光盾总会在最恰当的时候,分离而出,将血色光球的攻击挡下。漫天的血色光束飞舞,散发微光的光盾游动,能量击撞的烟火在空中绽放。
陈默的双手舞动的速度雨来越快,化为道道残影,可是那沉凝的神色如同万年冰山,岿然不动。
“括乌几,拉塔噶伊!”天地间突然响彻这几个字。
“哈哈哈……”肆意张扬的笑声从陈默口中发出来,“一个小小的冰血族祭祀,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做法让我很不爽!所以,你可以去死了。”陈默语气笃定,就像在描述一件既定的事实。
陈默的右手随意一挥,漫天光盾一顿,迅速排列成一个又一个圆形阵列,一个又一个的圆形阵列又组成一个竖列,俨然是刚才光盾排列的放大版。
陈默凝神,双手轻轻往前一推,光盾组成的圆形阵列开始从后方炸裂,如同多诺米骨牌一般,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先前蔓延,最后的一组圆形阵列如同只在一瞬之间收拢成一颗光球,在爆炸力的叠加推动下,以惊人速度轰入血色光球。
光盾形成的圆形阵列的体积不足血色光球的千分之一,收拢之后形成的光球更是渺小。然而,那颗小小的光球——只是散发微光的小东西,在轰入血色光球的后,并没有沉寂。
三秒,如同一个纪元般漫长,血色光球突然如同气球一般突然膨胀,旋即干瘪,表面的血色光芒迅速黯淡,如同即将死亡的光菱花,在最后时刻释放了所有的能量。
炸漫天的血色链条从光球表面脱落,断成一截一截掉落在大地上,整个血色荒原也开始崩溃,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一快一块消失。
陈默负手而立,眉心处的渗出骇人的鲜血,一颗晶莹的小珠子随着鲜血,从陈默没心滚落,跟随血色的世界化为虚无。
“生者不息!方能自强!”陈默开口,像是自语,又像是嘱托。
话落,陈默的身影也在血色世界消失。
当陈默的意识苏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如同做了一场大梦,可是自己到底做了什梦?梦里遇见了谁?陈默一点也想不起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血色光球不见了踪影,枫叶般大小的雪花簌簌落下,掩盖了血迹和大部分尸体。陈默茫然四顾,在自己昏迷的过程中倒地发生了什么?陈默一无所知。
突然四周有了动静,一些原本倒在雪地里的矿工,竟然从雪里摇摇晃晃爬了起来,站起来的人神色茫然,神色枯槁,不断拍打或是摇晃脑袋,当瞧见周围散落的尸体时,猛地露出惊惧的神情。
他们用尽仅剩的力气奔跑,却被没膝的积雪阻挡了脚步,他们一次次倒在雪地里,只走出几步便精疲力竭,只能用癫狂的哭声和谩骂来缓解内心的恐惧。
恐怖的血色光球消失,陈默心底松了一口气,虽然在短短两天时间发生的怪事,让陈默摸不着头脑,不过能活下来就比什么都好。唯一的遗憾就是父亲的死依然没有答案,也许以他目前的力量,的确没有寻找答案的资格,那些如同神话一般的伟力,只有见识过后,才知道其中宛若鸿沟的差距。
不过只要自己活着,总有一天要搞清楚其中缘由,为父亲的死查明真相,让那些牵连的人全部收到惩戒,即使他们拥有伟力。
老八不知从哪跑过来,浑身抖个不停,如同霜打了茄子。陈默一把拉过老八,狠狠拍了老八几下,把老八的毡帽都拍歪了,老八有气无力地鄙视了陈默一眼,咧开嘴哈哈,呼出几口白气。
陈默不敢耽误,赶紧招呼老八,把雪橇拉过来。黑衣女人就在不远处,陈默把她扶上雪橇,一刻不停往寒墨镇赶,雪橇迅速穿过矿场。
沿途,许多人投来求助的目光,那些幸存的矿工面色苍白,陈默望见有人紧抱着脸色惨白的孩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还瞧见平常颐指气使的编制职工跪在雪地里,望着矿场的废墟,露出绝望的神情。
陈默加快了脚步,434矿场变成一片废墟,那些住在矿场的职工十之八九失去了性命,尸体如同垃圾一般散落在矿场各处,陈默不想面对这样的惨状。
错落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