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漆黑一片,耳朵边风声呼啸。
一路上,花小帅都装作昏迷,不知道那群人要将自己抬到哪里去。
虽然身体不动,他的大脑却一直运转不停。
脑海里设想了无数种将要面对的刑讯逼供的场景,每一种都是图文并茂,还搭配上自以为很完美的应对方案。
过了半晌,花小帅感觉自己被抬上了楼,进了门。
然后身子猛然一飘,整个人被摔在了长条沙发上。
学着电视剧里的英雄人物们,花小帅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继续佯装昏睡。
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房间里的静谧持续了很久很久,一点声息也没有发出,花小帅发现早先的设想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还差一点弄假成真进入了梦乡。
“都被人绑架了还犯困呢,我是几辈子没睡过觉了?”
花小帅一边暗骂自己,一边咬痛舌尖保持清醒思索着对策。
“既然没晕,就别装死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角落里陡然响起,飘忽得让人摸不清声源的具体位置。
伪装被识破了,自然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花小帅一跳而起,赶紧伸手去摘头上戴的眼罩,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摘了就不能活着出去了!”低沉的声音再起。
刚刚碰触到眼罩的右手紧急刹车,总算没有一失手成千古恨。
鼓足了勇气,端坐在沙发上,花小帅把尴尬停顿的右手举过头顶,来回做了几个伸展运动,嘴里还很协调地轻声念叨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表示自己不是真的胆怯。
运动结束,房间再度安静下来,可怕的沉默又在继续。
紧张地呆坐了半天却没有人理,花小帅心里犯迷糊,敲碎脑壳也想不出对方要拿自己怎么样。
不过,有一点他完全可以确定,那个凶神恶煞般的丑丫头,绝对不会轻易饶过自己。越是平静,就越是预示着将要迎来更为剧烈的暴风雨。
干坐着绝对不行,只有想方设法以求脱身。
花小帅开动每一个脑细胞,忽然灵光乍现,仿佛下了一场及时雨。
他昂首挺胸地站起身来,双手一抱拳,满面堆着笑。
“各位英雄好汉,你们是劫财吗?那就太不巧了,我只有十五岁,孤儿一个,穷的叮当响,正要去找朋友借钱呢。你要问我借钱干什么,答案是,我很不幸啊,得了艾滋病。”
满怀信心地说完之后,歪着脑袋等了许久,声息全无。
女同胞们百试不爽的招数,到了自己这里竟然失灵,花小帅真是气急败坏。
一个不行,再试第二个。
右腿猛然抬起,重重地踩踏在身旁的沙发之上,右掌使劲儿一拍大腿,花小帅慷慨激昂地喊道:“要杀就杀,要刮就刮,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老子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不卑不亢的声音在房间里来回荡漾,还是不见效果。
花小帅一咬牙,终于使出了必杀技。
踏在沙发上的右腿顺势往地上一跪,数不尽的凄苦表情爬满了花小帅的脸庞。
从正气凌然的硬汉,转瞬间变身成贪生怕死的软蛋,没有丝毫的障碍。
“各位英雄好汉,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需要奉养,下有三岁的孩子嗷嗷待哺啊!”
花小帅嘴里苦苦哀求着,一面频频作揖,一面顺手把唾沫抹到眼角去扮演泪水。
几番的试验终于见到了成效,房间里沙哑的声音发出了一阵轻笑:“呵呵,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是孤儿,只有十五岁吗,怎么会有老娘又有孩子呢?”
“我认了隔壁老奶奶当干妈,认了她的孙子当干儿子,不行啊?”
花小帅撇了撇嘴,后背靠上了沙发,很欠揍地说道。
既然对方选择了开口,就表示有交谈下去的必要,不会那么快来整自己。不然的话,人家一上来就动手开揍,花小帅还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有意思!想知道为什么会在考场昏睡吗?”沙哑的声音问道。
“不想,一点都不想!”
花小帅迫不及待地朝着面前的空气连连摆手,道:“您老要是告诉我,我就会承您的情,必定要帮您办件小事才能还上。您老人家的小事,只是针尖儿那么大,可在我这种的人眼里,却比天还要大。您万一让我以身相许,提供侍寝服务,就亏大发了……”
嘴里面喋喋不休,花小帅的内心却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说辞,同样是没完没了,烦不胜烦:
“不用想也都知道啊,肯定是你们设计我呗。先是让我昏睡考场,交了白卷,而后派遣丑女在河中洗澡实施美人计,最后进行绑架。咦?奇怪,为什么我配合得那么天衣无缝,主动跑到玉泉河边呢…………”
“考试前,你喝了一瓶可乐,里面有安眠药。”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花小帅就立马住了嘴。
他托着始终有些昏沉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