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气定神闲的站在桌旁,缓缓抬起头来。
所有的人都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向房梁。
只见十几把刀整整齐齐的码成一排,钉在房梁之上。
宁氏双手捂着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寂静中,鲁吉英大喝道:“好,绝了!”
说着,他伸手拿起酒壶,顺着嘴角一饮而尽,发出一阵大笑。
李元芳走到目瞪口呆的随从面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等?”
随从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们……”
李元芳冷冷地道:“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不要惹我生气!”
随从道:“我们是、是……”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吱’的一声轻啸,寒光疾闪,直奔李元芳咽喉而来。
李元芳一声大喝,纵身而起,掌中刀翻手一崩,‘当’的一声巨响,一只蝴蝶镖被钢刀崩得急射出去,钉在了柜台上。
窗外人影一闪,云姑闪电般掠了进来,手中剑直刺李元芳后心。
宁氏惊叫道:“兄长小心!”
李元芳手中双刀一摆,连削带打,将剑引向偏门。
云姑踏上一步,长剑陡然平平的转了回来,竟像毒蛇一般刺向李元芳的咽喉。
李元芳一声大喝:“好剑法!”
话声中,他身形跃起,双刀挽成一片光网,将长剑裹在当中,叮铛几声,二人各退两步,随即有欺身而上,刀剑幻出一片光雾。
猛地,光雾中传来‘铮’的一声,二人纵身跃起,两下推开。
李元芳掌中钢刀从中折断。
云姑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在此时,‘刷’的一声,她头戴的斗笠竟然从中间裂开,落在地上,一头秀发披散下来。
云姑登时惊呆了,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李元芳扔下了掌中的断刀,微笑道:“好,好功夫!”
此时,外堂中的随从们早就趁二人过招之时溜了出去,云姑望着李元芳重重的哼了一声:“今天便宜了你们!”
说着,纵身倒跃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李元芳微笑着对身旁目瞪口呆的伙计道:“怎么样,我们的房间安排好了吗?”
伙计正看得出神,李元芳一问,他如梦初醒:“啊,啊,请,请,客官请!”
李元芳对宁氏和鲁吉英道:“我们走吧。”
宁氏还没醒过味儿来,望着李元芳机械的点了点头。
鲁吉英长笑一声:“真想不到,我老鲁竟然有幸遇到了一位大侠!”
……
入夜,洛阳城中一片寂静。
玄武街上,街道两旁的买卖铺户早已关张。
除了偶尔能够听到远处传来几声爆竹的鸣响外,街上已几乎没有了任何动静。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飘飘摇摇向黑暗的天空飞去。
就在这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街尽头有条黑影急急奔走,正是挡酒抱着女儿小兰,顶着寒风向京兆府大门奔来。
眼见父女二人跑过了横街,不远处便是府门。
猛地,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喝:“站住!”
方九一惊,停住了脚步。
五六个身穿苜衣手持钢刀的衙役从小巷中疾冲出来,转眼便到了面前,为首者低低的一声断喝:“动手!”
衙役们举刀猛砍,眼见方九父女就要命丧乱刀之下。
就在这危急关头,黑暗中寒光一闪,方九手中竟多了一柄钢刀,随着一阵金铁的撞击声,衙役们的身体向后倒纵而去。
方九钢刀一展,猛地转过身来。
衙役们这时才看清,来人那里是方九,正是化了装的狄春!
衙役们大吃一惊,为首者高声喊道:“不好!中计了,快走!”
话音未落,街道两旁传来一阵呐喊钦差卫队和京兆府的数十名卫士捕快杀将出来,立时将衙役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衙役手抡钢刀,高声呼喝,率众人向外闯去,怎奈钦差卫队都是身经百战,训练有素的精锐,转眼间,几名衙役便被砍翻在地,绳捆索绑。
唯有为首的衙役身为凶悍,手中钢刀霍霍,竟从人群中杀了出来,想着街口奔去身后,卫队和捕快随后紧追。
眼见衙役奔到街口,猛地,一家铺户的廊柱下窜出一人,飞起一脚,正中衙役的小腹,衙役号叫着飞跌出去。
那人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对准衙役的脸狠狠一脚,衙役头一歪,登时昏死过去。
那人抬起头,正是军头张环。
后面,狄春率卫士冲上前来,将衙役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公堂之上,亮如白昼,三班衙捕分列两厢,公案之后,狄仁杰正襟危坐,曾泰和沈府尹一旁相陪,悦来客栈的老板站在下首。
堂中一片肃静。
狄春、张环飞奔上塘,躬身施礼:“启禀三位大人,钦差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