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李清树提醒道:“到了新监区后,多向警官汇报思想,把自己的思想和想法汇报给警官,以便获取警官的支持。”
吴寒在这方面深有体会:“改造上有些事情,比如自己的特长,你不向警官说,警官不一定知道。但,如果你主动去谋求警官的帮助,警官就会对你有一个全面地、系统地了解,在监区需要这方面的人才时,就会首先考虑思想好、改造进步、有专业特长的人选。”
“得了,哥们。”彭君仁为这个新结识的朋友有这方面的能力而感到高兴:“你在监区里取得好的成绩,我们也会为你是我们的朋友而感到骄傲。走吧,准备开饭了。”
本来有些心事重重的王雷鹏经过朋友们的一番开导,心情也舒畅起来。看着墙上狱务公开栏上的积极分子名单,王雷鹏暗自下了决心,我一定把自己的名字标在积极分子栏上。
远远地吴寒也回头望了一眼狱务公开栏,他的心渐渐地暗淡了下来,莫名的无奈在心中隐隐发涩。一年的努力,一年的辛勤,一年的付出,就这样被抹掉了,心中有着许多的不甘。但他还是不想为此找警官讲明前因后果,那样很容易得罪林依昌。算了,苦果只有自己吞吧,谁让自己没有看清林依昌的为人呢。
明天彭君仁就要新生了,大家兴奋地来到208监舍为他道贺。于西望、李清树、夏海涛、蒋海军、吴寒、薛忠雄、武仁清、林国旺来了,准备下个季度报减新生的陈晓林也来了,准备分流下队的新犯王雷鹏也来了,一时整个监舍坐满了人。
能有这么多朋友来为自己祝贺,有这么多朋友来为自己送行,彭君仁感到非常地高兴。他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香烟、瓜子和可乐招待大家,并为大家送上一杯杯热茶。
彭君仁的离别留言非常有趣:“谢谢,谢谢各位朋友,今天我没有什么好招待大家的,唯有香烟、热茶献给大家。祝大家早日新生,来到我的家乡,我将用家乡的特色名菜——腾阳白切狗扫榻以待。”
于西望拿着一瓶可乐递到彭君仁面前:“哥们,你这么说,说明你不会忘记我们。但愿将来我们到了你那里,你还记得我们这帮牢友。来,不说那么多,将来还记得不记得我们,就看你现在的表现。干。”
彭君仁仰起脖子一口把可乐灌下肚子,一股冰凉的感觉直灌肺腑,一股温暖的友情腾腾升起,开心、兴奋挂满脸上。
李清树的心情有些不好,看着自己玩得最好的朋友明天就要新生了,虽然很舍不得,但还是为朋友高兴。怎么说,早日新生总是好事。监狱在怎么好,这都是禁锢人身自由的牢笼。不舍的语气随口而出:“哥们,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腾阳看你。回去后,把自己的事业搞好,将来出人头地,为我们服刑人员争光,为回头浪子争气。”
彭君仁紧握李清树的双手,明亮的双眸布满晶莹,他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回头对大家道:“我虽然明日新生,但我更希望大家也能早日新生。这是我的心里话,也是对大家的临别赠言吧。希望各位朋友找回自己的自信,早日在外面欢聚。”
这时,陈晓林朝外面喊了一声:“依昌,进来呀,在外面干什么?”
故意在外面走来走去的林依昌应道:“嘿,这么热闹,也不喊我一声,太不够朋友吧。”
彭君仁大大方方地走到门口把林依昌拉了进来,虽然他对林依昌很感冒,但明日新生,过去的事也就算了:“来,进来喝杯茶,抽支烟吧。”
夏海涛故意对李清树说道:“你怎么给我倒劳改茶啊,那铁观音、乌龙、普洱呢?”
李清树不想搞坏气氛,装着没有听见夏海涛的话。而于西望却把话给接上:“留着没人的时候自己慢慢喝啊。”
很多人听不懂夏海涛和于西望的对话,但彭君仁知道,整个入监队就只有林依昌叫家里寄好茶、好烟来。而且寄来的都是一些名贵茶叶,烟也是芙蓉王和玉溪之类。如此奢华的消费,也只有财大气粗的林依昌才会这样。彭君仁为了最后一晚欢聚,不想搞坏热热闹闹的气氛,打着哈哈道:“啊,行了,行了,劳改茶一样喝,红甲一样抽。为了大家早日在外面欢聚,我们一起把可乐干了。”
“干。”大家拿起手上的可乐,把一切的烦忧、一切的困惑、一切的无奈喝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