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活也有枯燥乏味的时候,每天倒腾音响舞台之类的很让人厌烦,尤其是雨雪天气,泥巴染的身上脏兮兮,不过这种工作的好处就在于要比一般的上班族自在许多,轻松许多,还能见各种各样的人,不像办公室的那种焦躁。
第二天迎亲的花车缓缓驶入村子,八辆全黑色的奔驰S600,这种排场在我们那里绝对的大户,不过看车牌是外地的,还挺远。
出东门进西门,是这里迎亲的规矩,我们吹吹打打将花车领到新娘家的门口时,大门被紧紧关上了,几个和新娘不知什么关系的中年妇女正在门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的哈哈大笑几声。
新郎官很帅,他捧着大把鲜花走下车,看到大门紧关不觉皱起眉头。
“快叫妈妈开门,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想进这大门把新娘接走必须得先改口。”有名妇女大叫着。
“妈妈开门!”新郎官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句,可门里的几名妇女笑开了:“没听到没听到,再叫一声……”
新郎官又叫了一句:“妈妈开门!”
“哈哈……还是没听到,大点声……”
新郎官英眉高挑,突然大声道:“你妈个逼的开门啊!”
霎时间,周围静了下来,几乎落针可闻,我们都捏了一把汗,上那么多活,因为各种原因临时分手的见多了,却没见过如此霸气的新郎官。
大门打开,几名妇女脸色难看到极点,任新郎官沉着脸从她们身边走过,连头都不抬一下。
我和对视一眼,这次又有的看了,其实我们很喜欢看这种场面发生。
果然,屋里不一会便有人大骂起来,紧接着乱作一团,新郎官沉着脸被推出来,不过他倒也吃的住气,不停跟新娘赔礼,说他们那里没有这种风俗,还以为那些婆娘在故意占他便宜。
道歉归道歉,骂媳妇的娘家人可是大忌,何况还在新婚当天,又当着那么多人面。
新娘子赌气说什么都不嫁了,一来二去耽误了出嫁的良辰吉时,后来这家人的气消了,可也只能让新郎第二天中午再来迎亲。
两天活改成三天,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因为要加钱,可女方这么一改日子却成了一家人的痛,次日我们再来上活的时候就发现很多人聚集在新娘家,新郎官的花车也在,按理说很正常,可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有点太瘆人,姑娘出门,哭是应该的,但这哭的太不吉利了,这时有人告诉我们新娘死了。
死了?难道不想嫁?这也不至于死啊,我跟老表想过去看看,内屋却被围的水泄不通,这时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总感觉某些地方不对劲,看向新娘的屋里雾气沉沉的,现在虽然是初冬,这里的空气却让我冷的有些不自然。
我忍不住拉了旁边一位年长者小声问道:“大爷,新娘为什么自杀?”
“哪里是自杀啊,依我说就是有鬼怪作祟,那死法惨不忍睹……”
老头说话时手还有些发抖,我跟老表面面相觑,他显然不相信这种说法,可我却当真了。
“要不要挤进去看看?”我问道。
“算了吧……”老表赶紧摇头:“白活我办的也不少,却从没见过死人,况且这是红活遭了变故,很不吉利的。”
“这种说法你也信?”我道。
“没办法,谁让我总是走夜路呢……这样吧,感兴趣你就自己进去看,我去甩瓤子,回来你把情况告诉我就行。”
老表说完转身出去了,而我好奇心使然,终究是挤进屋里,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吐出来,这哪是正常人的死法,要说没有鬼怪作祟我都不信。
新娘整个已经变成了干尸,不,应该是湿尸,干瘪的皮肤还冒着水渍,眼睛几乎凸出来,嘴巴大张,那模样根本就是骷髅架子披了层人皮,再加上穿着鲜红的婚纱,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我忍住翻江倒海的胃跑出去,姑姑等人问我什么情况我也没搭话,过了几分钟,鸣着警笛的警车来了,下来几个穿制服的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屋里,可没撑一分钟,他们也跑了出来。
新娘的亲人跪倒在他们面前,祈求着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警察敷衍着,说把尸体带回去验明死因再说。
尸体被带走,大老支找到姑夫不知说了什么,两人都很为难的样子,最后姑夫带着我们离开,老表唉声叹道:“这两天是白玩了,别说镧,草都没见一根。”
姑姑道:“你行了啊,人家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那些钱啊烟啊的,有点过分。”
“我是那种人吗……”老表一边开车一边絮叨:“我也就是发发牢骚,不过这新娘怎么会这么个死法,太吓人了,不会是新郎官干的吧。”
这事都不敢说,但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新娘屋里那雾蒙蒙的感觉让我越想越不对劲,这件事在我心里似乎成了伤,到晚上竟鬼使神差的又跑到那家去探个究竟,给自己的理由是:如果王广静在,他也会这么做。
黑灯瞎火的晚上,天气又冷,来到那家时却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这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