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小道上,如今出现了那么一个年轻的旅人。
清秀而稚嫩的面容让人只知他的年幼,衣着的朴素则是令人觉得这不过是寻常的农家孩子。
他的名字叫做橘千代,某个乡下武士家的养子,而如今,他是为了寻找自己所想了解的真相而展开旅行的少年。
“愿诸天神佛护佑,橘能早日得偿所愿。”
奇特的影像,熟悉的梦境,它们交叉,串联,像是有着些联系,又或许没有,但没人能知道,即使是作为本人的橘也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橘知道就这么凭空思索终究得不到答案,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法,而这就正如他现在所做的那样。
在白天行走在田野山地间,然后在夜里休息,如果凑巧碰见了其他旅人,那么橘就会向他询问就近的村庄或是城镇,然后好在那买上些补给接着上路。虽然这一路上特意避开了那些尚处战祸,亦或是强盗纷多的地方,但因橘的年幼,仍旧不免碰上了许多麻烦,但也正是这一路上的遭遇,让橘早早的习惯了这独自一人的旅途。只不过,现在,他似乎无可避免的要冒上一些危险了。
“川越城也被攻陷咯,下一个就到我们这咯,也不知家里的二郎,三郎还是否平安,大郎在天之灵也一定会保佑他们吧。”
无名的小村子里,村口的村民们聚在一团,共同听着某个消息活络的村民带来的最新消息。
妇人们依靠在自家门前,低声的梗咽,似乎是这条消息有些不尽人意。他们的丈夫或许已经在不久前的战争中牺牲,又或是成为了俘虏。而老人们则是哀叹着自家孩子们的境遇,却又不敢议论那些带兵打仗的武家大名们。反倒是那些孩童,他们不知忧愁,依旧是开心的玩耍着,丝毫没有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到。
“……战乱……掳掠……灾难。”
这是时代之祸,却又不可避免,欲望是人类的通病,但常人又很难制止。而相比较之下,那些出云之国历史上完全因为那些所谓的仁义至理而发动的战争也就只能仅存在那些传奇故事中了。
“命中注定,非是人为吗?”
或许缘由是来自于人,但这又何尝不是命中注定就要发生的。
“只不过……究竟是为何,我会出现在这呢。”
那是一封来自与孝季的书信,送信者是橘再也熟悉不过了的自家老仆,至于其中的内容,大致是让橘现在立刻去探访他的一位老友,并且最好还能劝说他们一家过来做做客什么的。
橘很好奇,好奇孝季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橘了解的不多,就像是孝季的那些老友所了解的也只是他们朋友的养子似乎是一个十分孤僻的怪孩子一样,橘仅仅知道的就只有作为一名武家之子,所必须了解的讯息。
津玖正彦,远阪津玖家现任当家,同时还是大名毒岛明治手下的一名家臣。当然,现在还要加上就近刚打听到的消息,这里的大名,也就是孝季的老友津玖正彦所侍奉的毒岛家他们此刻正在与另一批军队作战,战况激烈,死伤者无数,并且战局好像是毒岛一方极为劣势,甚至已经被迫退守至主城土田山城,大败之势,已然可见,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孝季才冒险让橘来到这处即将爆发战祸的地方,来试图劝说自己的老友逃离这处是非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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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阪,土田山之城,津玖家居所。
“噢,这不是我们那孝季家的宝贝小子们,怎么,孝季那混蛋放得下心,让你独自一人来我这窜门?”
洪亮的笑声之下,是与之相符的身形,是的,是相符,应该说这是壮吗?哦不,不是,这么说虽然会有些不礼貌,可这的确应当说是肥硕吧,就像是那些有钱人家所供养的相扑手们,那胸前摇晃着的脂肪,让橘很难想象出这样的身材还能不能套的上武具,更别提还能不能再战场之上厮杀了。
“小子你可是稀客啊,要知道,寻常我去拜访的时候都很难见到一面,尤其是孝季那家伙一脸宠溺的模样,啧,真让人不痛快,啧,不痛快。”
很是怨念的摇了摇头,顺带着又让橘见识到了脂肪是如何在脸上甩动的,只不过,橘似乎能察觉一点,与他轻松的语气不同,笑容之下所隐藏的,那是无法甩开的忧愁啊。
“孝季让我劝说您离开这里,带着您的家小一起。”
离开吧,离开,带着家人一起,离开这处祸乱之地,然后重新开始,就像孝季告诉他的一样,没有什么比自己与家人安然无事更重要了。
“……我会好好招待你几天,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他拒绝了,没有丝毫犹豫的,虽然并未坦率的说出来,但是橘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明白,是因为对主家的忠诚吗?还是觉得有打赢这场战争的希望?”
他沉默着,摇了摇头,然后望向天空,就这样,许久后,他缓缓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武家的命运啊,橘,跟随着主君的脚步,绝无后退之说,哈,虽然我只是一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