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凌的上官并不多,只有祝千户一人。但是在徐凌的认知中,祝千户上面还有一个知府,也是必须要打点的人物。而大明朝的文官,历来都是以贪婪而闻名于史的。
但是,吴雄才却是只点给了徐凌三百两银子,而且这些银子,这厮还将其中大部分元宝弄成碎块。对于徐凌的疑问,这厮根本不加以解释,还嘱咐不要管那卢知府,只要给祝千户送上两百两银子就足够了。
看着吴雄才自信的模样,徐凌也不多问。甚至少送了七百两银子,还让徐凌心中还暗暗窃喜,若是有的选择,徐凌宁愿将这些银子拿去扔水沟中,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这些官僚们。
按照吴雄才的交代,徐凌也是将三百两银子分为两份,一份二百两交于自己的顶头上司祝千户,另一份也是打点千户府内的一些同僚,按照吴雄才所说,这些人的话也是举足轻重的,万不可得罪。
至于不理会那卢知府,徐凌心中也是有些隐约的猜测,自己是祝千户直辖的,若是冒然走卢知府的线,可能会里外不是人。卢知府不会这么一下子就将自己当成心腹,若是传到祝千户那里,估计对自己这种吃里爬外的行为,会有一堆的小鞋扔过来给自己穿。
果然,见到了银子的祝千户对于自己的态度也是更加的和善,徐凌这人是他一手提拔而上,又这么的懂得做人,祝千户也是开始将之视之为心腹。不过,对于徐凌能这么快的捞钱,他也是大为的诧异。
思来想去,本来就没多少赚钱方法的祝千户,也是将徐凌短时间捞这么多钱的办法归为刮地皮。甚至还在猜想,徐凌是不是因为刮地皮刮的太狠,下面哗变,捅出了篓子,来让自己擦屁股?
“徐百户,凡事要适可而止,这次出的事,本官帮你遮下了,日后可得小心点!”不过,两百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祝千户猜想,徐凌这段时间能捞的钱最多也就三百两上下,一下子就拿来了两百两,也是颇为难得,看在这些钱的份上,他也是下了决定,帮他遮掩此事。
“谢大人。知府大人不会见怪卑职擅自出兵剿匪之事吧?”徐凌知道这些文官的厉害,自己没有送礼给他,心中也是忐忑难安。
“知府大人那边你不用操心,凡事有本官为你说项。”祝千户大大咧咧的挥手道,他也是在琢磨着,到底送个多少两银子过去才好,但是剿匪这两字也是让他从送礼中清醒过来,疑惑的问道,“剿匪,剿什么匪?”
“大人不知道么?”之前这祝千户分明是收到消息了的模样,看这样子似乎也是想错了,徐凌道,“卑职蒙千户大人恩典,做了韩店堡百户一职,乃何羊首山、黑峪岭盘踞的顾麻子、窝山虎二贼不时前来骚扰,数日前卑职也是鼓励士气,带着麾下军士大破二贼,阵斩窝山虎,大败顾麻子,斩获过百,降贼二百余!”
“什么?斩获过百,降贼二百余?凭你那百十军户?怎么可能?”祝千户双眼也是圆睁,完全不可置信。
“咳咳……”徐凌知道这事有些让人难以置信,来时也是已经想好了说辞,“大人明鉴,卑职完全是趁了空。这二人在黑峪岭火拼,被卑职趁机派人烧了粮草,再堵了后路,因而,嘿嘿,因而有此大胜。”
“这倒有几分可信,不过,本官却不相信,那军户如何肯拼命拦截二贼突围?你别跟本官说,这些军户们突然之间就有了以死报国的念头!”祝千户也是带兵之人,对于卫所军户的糜烂也是心知肚明,眼下也是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
“大人,这个……”徐凌一脸尴尬的搓搓手,有些惭愧的道,“大人明见,当时二贼悍不畏死杀来,军户们多有散乱,卑职当时也是急红了眼,亲自带人督战,更是许下承诺,只要他们拦住了贼寇,卑职就分发粮田给予他们。”
“而,而且……”徐凌有些吞吞吐吐的道,“卑职还许诺,一旦拦住这些贼寇,缴获的钱财卑职拿出七成银子分于他们!”
“七成!?你还真舍得下本钱!”祝千户也是明白过来,为何这些原本胆怯的军户敢于与贼寇拼命,既有良田分,又有大把的银子拿,谁还不向前冲,顿了顿,又接着问道,“你还真将七成给了他们?”
“大人说的是,咱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徐凌装着一幅大气的模样,但是看见祝千户似笑非笑的模样,徐凌也是立即萎了下来,小声的道,“大人虽未曾到场,但是却是明察秋毫。事后这些军户们闹将起来,卑职也是不得不将赏银放了下去。”
“徐凌啊徐凌,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祝千户摇摇头,也是有些哑然失笑,由于徐凌的配合,祝千户也是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明察秋毫,什么猫腻也躲不过自己眼睛,“你这躺来,可是要本官为你出头,要回那些银子?”
徐凌当然不会让祝千户出兵讨要银子,而且若是祝千户出兵后,徐凌也是会怀疑他能不能从这些军户手中拿回银子。
“多谢大人好意,这些军户拿去了银子,又划分了田地,卑职如今在堡内也是好过多了。这次卑职来此,主要是答谢千户大人的恩典,另外送上贼首窝山虎的首级以安众人!”徐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