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徐凌详细的说完韩店堡的一切,祝千户也是有些为止动容。
徐凌竟然能够靠那三百石不到的粮食撑了一个多月,而且堡内还没有一人逃离,这种治军的能力也是让祝千户有些诧异。毕竟就算换了他,没粮没饷,还面对巨大的危机之下,也逃不过一个士卒哗变的下场。
这种情况与他之前进驻韩店堡还要严峻,徐凌是怎么支撑下来的,也是让他颇为的好奇。
“大人见谅,事非得已。卑职刚刚驻守韩店堡,就有军户想要逃离。卑职也是大着胆子给他们许下承诺,只要坚持一个月,那未来就会让他们自由的开垦荒地,开垦出来的地也归他们所有。”徐凌故意一副胆怯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倒怪不得这些军户不逃了。这事算不了什么,你做的好!”祝千户摇摇头,这种措施对他并没有任何的损失,而且也没有触及到他部下嫡系的利益,他自然不会为此怪罪徐凌,反倒对于徐凌这种急智有些赞赏。
“那,那这事可以推行吗?”徐凌心中一片紧张,小心翼翼的问道。
“尽管放手去做,不过那屯田三年内可不一定有什么收获,你也莫太苛责那些军户了。”祝千户对此也是直接开绿灯,屯田一旦弄起来,他也是乐得每年少送一些粮食过去。
“大人考虑的周到,卑职受教了。”虽然早已经推行了低税,但是徐凌也是装着被祝千户提醒一般,露出恍然的神色。
果然,这一记马屁把祝千户拍的舒舒服服的,也消去了要给予一个百户官职的肉痛,他笑呵呵的道,“徐百户年轻有为,看来用你守韩店还是用对了。”
看着祝千户心情好,徐凌也是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补充物资的事情,这事祝千户却是有些皱眉头。说实话,他手里的粮食也并不多,而且还得养比徐凌更多的人,也是抽不出来多少。
沉吟了片刻,祝千户也是觉得一点不给也实在说不过去,就拍板道,“卫所钱粮本就不多,本官这里也是困难,就拨付你五百石粮食,再给你三个月的粮饷,你节省点用。”
对于这种情况,徐凌并无异议,他也是知道之前大军也是粮尽败退的,祝千户能拿出来这么多,已经是够意思了。
“多谢大人!”徐凌真心实意的谢道。
“行了,一会儿去领下官身腰牌文书,好好为本官守住韩店!”祝千户一锤定音的道。
“大人,卑职正在开荒,大人能否拨一些耕牛下来?”徐凌试探的说到,看到祝千户脸色一沉,赶紧改口道,“卑职可以不要饷银,但是军户们没有耕牛,势必无法及时翻耕田地,卑职也是怕耽误来年的农时。”
听到徐凌不要军饷,祝千户脸色也是和缓了许多,小心思付了一下,三个月的军饷也不是一笔小数目,用来换耕牛倒也是使得。而这笔钱也是可以让徐凌认下,从而落在自己口袋里,至于耕牛,那是公家的东西,用来相抵也不吃亏。
思索已定,祝千户也是慷慨的道,“卫所中现在只有不到二十头牛,本官就做主让你拉去十头。不过,这军饷……”
徐凌两世为人,哪里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立即接口道,“卑职多谢大人,自当签收。”
对于徐凌这般的上道,祝千户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至于徐凌没有这笔饷银会出现什么后果,他并不关心,毕竟自己有实收在手,出了事也是可以推托于徐凌身上,到时候治他一个贪污军饷之罪,也是可以平息闹事的军户。
两人商议已定,剩下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千户大人亲自出马了,他手书一道交于徐凌,让其去佥事处领取物资。至于签收之事,祝千户也有自信徐凌不敢放自己的鸽子,也无需派人去监督。
派一人领着徐凌前去库房,祝千户也是伸伸有些酥麻的腰杆,心中忽然觉得也许这个百户职位给的并不亏。
……
领路的家丁看到千户大人对徐凌十分的和气,也不敢刁难,接过徐凌递过来的五钱银子,更是热情有加。一路上也是向徐凌介绍了佥事的为人,性格,还有注意的事项。
这些情报也是让徐凌十分开心,感觉没有白花这五钱银子。等将徐凌带至库房,这人也是告声罪,原路返回而去。
这年头大明朝就没有不爱钱的官员,这个佥事官更是如此。听那个家丁说,这人还是个色中饿鬼,酒中冤魂。不过,徐凌既没有美女相送,随身也没带着好酒,但是徐凌身上的银子还有不少。
徐凌在高平县时身上还有四五两银子,在遭遇了几泼盗匪之后,也是缴获不少,前前后后也是得了近五十两银子。如今也称的上是‘财大气粗’。
佥事官是一个矮胖的半老头,也许是常常喝酒的缘故,显得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没个精神。近了看去,更是老眼浑浊,有气无力。
徐凌却是不敢以相貌怠慢这位爷,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也是将祝千户的手书递上。同时递过去的,还有十两银子,看到银子,佥事官原本浑浊的双眼也是冒起精光,态度也和徐凌刚刚进来之时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