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夜袭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徐泽邕依然重复着每天泡寒潭饮神汤阅群书的步骤,每日能够排出体外的杂质越来越少,直至今日一觉醒来后只有眼角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糊状物,司马熬再次确认了一番徐泽邕体内的状况,有些不如人意的说道:“没想到一个多月的时间仍无法将这火种培养的完美,还是缺了一些火候。”
徐泽邕问道:“司马爷爷,我身上的这颗火种您身上也有吗?”
“有,当然有,不然我是怎么传热给你的?仅凭内功是达不到这种纯阳般的热度,但是我所有的那颗火种是不完整的,也是当年的失败之作,导致了我至今为止难以更上一重楼,数十年苦修出的后天真元只能为此做养料,不然以老子的辈分还能容得下区区王景略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吗?”
“您这样说意思是您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那倒也不是,不分伯仲而已。”
“是吗?”
“是的,怎么?你敢质疑老夫?”
“孙儿不敢,只是王景略何时在您面前说三道四了?”
“额,这就不便跟你说了,事关两国友谊。”
“原来您老一直在肩扛东晋,小子佩服。”
“嘿嘿,你还想压着我不成了?想要超过我,那肯定已经是老夫嗝屁的时候了。”
“咦,那岂不是遥遥无期了,我看您最少还能再活八百岁,再过八百年我肯定早就嗝屁了。”
“嘿!臭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莫要再闲聊了到山中看看你的进步如何了。”
“好。”
二人吃罢了早饭,碗筷一搁便出了门,反正有詹红缨来收拾二人什么心也不用操,已经习惯了詹红缨对他们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无微照顾,司马熬每日都会当着两位年轻人的面唠叨着詹红缨真是个好女孩让我们的三口之家增加点人口吧等等的额外话。
真是山中不知岁月,徐泽邕感觉一个月就像是只过了一天般毫无感觉,距离前往南唐的大寒潭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的时间也只会转瞬即逝,只争朝夕已不能满足此时的急迫。前往上山的路两人从十多天前便开始只用跑的,不再漫步,司马熬先至,徐泽邕后到,眼前是一座陡立的山峰,峭壁光滑如镜绝无可能徒手攀登。
“上去。”司马熬的指令简单明了,要徐泽邕攀上这座山峰。
而徐泽邕竟然毫无怨怼,欣然向前走去,很明显这座山峰司马熬已经不是第一次让他去登了。只见徐泽邕抬脚便是一跃,这一蹦看起来是只是轻轻的没用多少力,却一下蹦出了七尺多高,这不是徐泽邕有真气护体的时候,这一段时间徐泽邕几乎已经忘记了他还有师父传给他的一甲子内功,最奇怪的是他虽然忘了提起,而司马熬这般修为的高人竟然也探查不出来徐泽邕的身体内还藏有着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
峭壁已然不是陡峭可以言明的程度,而徐泽邕一步踏上再进一步就用上了力气,这第二跃一下子便窜出了两丈远,接连踩踏下毫不间断,大约发力二十于次后徐泽邕来到了山顶端,抓起一把山顶的碎石然后全力扔向山下的司马熬。而老人听到了破空的飞石声,竟是笑着徒手迎接,啪啪几声脆响,没有一颗飞石逃离其手,然后老人第一次抬起头来看向高处的人,如在云端高坐的徐泽邕好像是另一个太阳般散发着耀目的光芒,老人眯着眼满意的喊道:“很好!大有长进!”这是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满意的赞赏。
于是二人又开始飞奔起来,一边跑一边对诗,司马熬说上一句,徐泽邕对下一句,只听司马熬忘情投入的吟道:“我入天上你破啼,生年死期永诀别。”
而徐泽邕则是一脸不乐意的跟着对出下一句:“早知当初一棒槌,一哼一哈皆欢喜。”
“凉山凉亭量日长,短歌短行断衣袂。”
“九浅一深多畅快,来日再战三百回。”
“多少烟雨朦胧中,鸟语花香不可闻。”
“一男一女真是好,白天夜里爱不停。”
“我于风中多风流,不敢快活忘乃恩。”
“司马爷爷能不对诗了吗?我真的都记住了,您别每天都要念出来,叫詹姑娘听见了那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
“当然不好。”
“你对她念多了,她自然喜欢,她一喜欢自然就没有不好,只怕你每天都乐开了花。”
“不好不好,您写的这些诗我在南唐真的能拿得出手吗?”
“当然能,那些唐人最喜欢吟诗作赋,我作的诗那都是旷世绝句,你随便吟上一首就足够你在南唐风光好一阵了。”
“司马爷爷,您这是欺负我读书少吗?我好歹也是在云帝城长大的,正常的诗句倒也听过不少,您就别在逗我玩了。”
“哎!老夫每天的这一点雅兴都被你给坏了。”
“爷爷,这可不算雅兴。”
“反正这些诗你都要给我记着,出去了该用就用,别人问起来了一定要说是东晋大文豪司马熬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