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金山赌坊,杜马没有转换校装,径自向自己院校方向行去。
按照前因分析,只因一次带血的冲突,苏毅居然就怨恨在心,并欲致杜马于死地,可见其心胸之狭隘与歹毒。但是,其居然能将魔掌伸入突然道禁闭校区,以收买梁秋实的方式来行凶,这等心机和能力倒是不可小觑。看来,其在突然道院校之中必然有内线提供消息,否则,又怎么会知晓杜马的行踪轨迹?那个内线又会是谁?显然,这些都是难解之谜。
参照事实分析,梁秋实若真将杜马毒杀之后,就会带着杜马带有银发的双鬓到这金山赌坊,与苏毅相约相聚,用杜马的双鬓证明自己完成了交易任务。可是,苏毅却未现身。在告别铁规与福临之后,杜马曾经在赌坊二层之中的贵宾厅探查过,可结果依旧没有找到苏毅的踪迹,复检一楼,居然也不存在其人影子。
对于苏毅,杜马还是比较有印象的,毕竟恶劣交集过。既然这样,或许,前者就是隐身不出,一定是委派别人前来与梁秋实进行接洽,而这个人又会是谁呢?这又是一个不可琢磨的疑点。
几经回忆,杜马都认为铁规似乎不存在任何一点,看来绝对不会与苏毅有所同谋。因为,就连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细节问题都自动阐述出来,毫无遮掩,非常坦荡。如果其若与苏毅同谋,自然会极力隐藏一些细节问题,比如可以隐藏苏毅手腕上的那个奇特的胎记。
对于那个福临,似乎倒是有一点怪异感觉,可又不是十分明显,也不具备与苏毅同谋的疑点证据。
杜马心里确定,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段之内寻到苏毅。在繁华街道之中穿行,他的双重感知力,并没有发现被任何人盯梢和跟踪。
所谓杜马的双重感知力,极是灵魂感知力与灵魄感知力。而对于其他武者来说,单只存在灵魂感知力而已。
城区旷野之上,一条白色人影如同闪电一样极速贴地行进着,前方的沟壑与树木都不能阻碍他的前进速度,始终保持直线行进。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条奇妙波动的疾风漩涡。诸多叶草,都被极速扫过的风刃寸寸削断,形成一道此起彼伏的绿色波动,就像漂动浮萍的碧波航道。甚至,就连一些树枝和树叶,都被经过的这种风刃斩得支离破碎,四处飘散败落,这等情势,堪称有些骇人。
此时,杜马已经将百步流云身法催动到极致状态,脚影婆娑,混淆迷惑外界目光,无论是大起大落,还是小尺度交错,都辨不清其双脚虚实方位。如今,他的气海光驱修为,已经达到中天境中期开发阶段,运用百步流云身法极速行进之下,气海光驱之内经过腿部辐射出去的暴躁真力,居然与周围的天地殇力磨砺出刀剑一样的风刃。就是这种风刃,就将所过之处的叶草和树枝树叶,削斩得破败不堪,有一种让人叹为观止的妖孽魔力。
事实上,杜马此时是踏在草尖急行着,偶尔也会踩着枝叶与水面穿过丛林与大片洼塘沟壑。
百步流云身法,出自深海云纹神道,属于玄级上品武技,如今被杜马操练得非常娴熟和精妙,眼下虽然还未曾运转到巅峰状态,可是,就他现在的行速而言,就是气海光驱修为更加高强的武者,也无法与他并驾齐驱,只能望其项背,默默哀叹而已。
蓦然,杜马非常突兀地将行速放缓下来,因为,他感觉到前方有一种暴戾杀气袅袅弥漫而来。
果然,当杜马稳稳停下身来的时候,在前方不远处,就有一个人影立在一个高高的土丘之上,挡住了去路。
那个人影,居然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所穿衣饰有些怪异,居然穿着一套月白内衣,好像是脱掉了外衣要睡觉一样,也好像刚从被窝里钻出来一样。可是,这荒无人烟的城区,哪来的床和被窝啊?所以,这就显得非常怪异了。
在那张狰狞面具的幕后,隐藏的眼神显得无比阴郁森冷,那种放射周身的杀气,已经弥漫到一种非常浓烈的程度,居然衍化出缕缕黑雾。
杀气过重,可以将杀气雾化,这也是武功强大的标志和象征。
这一瞬间,杜马感觉得到,眼前的敌人,武功实力异常强大,强大到中天境后期的开发阶段,这整整要比他高出一个层次。这个敌人,是他至今为止,所遇到最强的对手。
路遇强者劫杀,即使这样,杜马依然很淡定。
“我知道你会出现的,以为藏头露尾就可以骗过我的眼睛吗?”杜马居然抛出这样一句话来。
“小子,难道你认识我吗?”
这个拦路者的话音显得很是沙哑。
“你只不过是扔掉了蓝锦衣袍,又戴上了一个随身携带的面具而已,你就是在金山赌坊输给我十万两黄金的那个人,不要把自己的对手当成傻瓜。”
“我不明白你的话,我只想要一件东西,就是你赢了一百万两黄金也和我没关系。在金山赌坊,那个蓝衫之人居然可以用十万两黄金来赌斗那只小鼎,看来那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所以老夫想把那支小鼎拿过来。你要识相一点,不要为一件小东西对了性命,任何东西都比不上自己的命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