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图冷回头看了一眼城头的弓弩兵,冷笑道:“太子妃如此羞辱我罗浮国人,如今怎么又这般吝啬?不如就多送几步吧。”
若惜看向城头,笑道:“殿下是担心弓弩兵吗?你放心,天凤国人言出必行,南宫澈殿下更是一言九鼎,说了放您出城,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巫图冷笑道:“看起来,太子妃殿下也是个惜命的,和本殿下也别无二致,既然如此又何必如此冠冕堂皇,直接承认自己胆小不就好了?”
若惜闻言一笑,“殿下还真是有自知之明,若惜便冲殿下这点儿自知之明,再送您一程吧。”
“若惜!”南宫澈终于忍不住开口,随着巫图冷大军出城,这后果可不堪设想。
若惜朝南宫澈淡淡一笑,“无妨。”
“好!”巫图冷长鞭一甩,紧紧缠在了若惜的手腕,拖着若惜就朝门外行去。
若惜面容淡定,亦步亦趋,小刀紧紧跟在若惜身后,南宫澈想了想,一挥手,几个身法矫健的侍卫也跟了上去。
巫图冷看着若惜,冷冷道:“本殿下本以为这辈子唯一的对手是巫图显,没有想到还有你,李若惜!”
若惜闻言一笑,“殿下当真抬爱。”
“只是,本殿下心中仍有一个疑问。”巫图冷沉声道:“天凤国领兵的人才凋零,你与南宫澈都在‘北川’城,还有谁能够领兵带军,不声不响的围攻了我罗浮国帝都?”
若惜闻言一笑,斜睨了巫图冷一眼,“殿下当真以为我天凤国无人,可以随意欺辱吗?”
巫图冷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若惜也淡淡一笑,“殿下即可启程回京,或许还赶得及,否则……殿下苦心经营多年,怕是要付诸流水了。”
巫图冷闻言,瞳孔猛的一缩,手上不自觉的就用了几分力气,鞭身紧紧裹缠,如蛇鳞一半的鳞片凸起,嵌进若惜纤细的手腕。
若惜眉头一皱,就看到手腕处溢出鲜血,她面不改色的看着巫图冷,清晰的看到他眉宇间浮现出的杀意。
“兵不厌诈,太子妃言传身教,本殿下不敢辜负。”巫图冷说着,左手用力一扯,将若惜扯得向他直飞而去,右手一抖,长剑在手,直直冲着若惜胸口而去。
“若惜!!”南宫澈声嘶俱裂,拍马奔来。
眼看着剑尖就要刺进若惜的身体,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屈身而来,他一把推开了巫图冷,整个人却躲无可躲的撞上了巫图冷手中的长剑。
猝然的变化让巫图冷一怔,左手力气一松,若惜“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太子妃,您快跑,快跑!”
小刀整个身体都如五爪章鱼般缠在了巫图冷的身上,巫图冷立刻松开剑柄,朝着小刀的后背就是几个肘击。
小刀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死死抱着巫图冷不肯松手,一边双目瞪着若惜,不住的喊着,“快跑,快跑。”
若惜眼眶一酸,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扯下手中的鞭子就朝南宫澈狂奔而去。
南宫澈一把捞起了若惜,带着人马朝巫图冷直冲过来。
“别过来,别过来!”小刀却尖叫着,死死抱着巫图冷朝罗浮国人的军队里冲去,他不过十来岁的孩子,却骤然显示出这样的凶悍劲儿,直看得人心惊胆战,而那些围在巫图冷身边的士兵又担心伤了巫图冷,只能举着兵器围着不敢擅动。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巫图冷尖叫着,毫无往日半分风雅模样。
小刀见巫图冷失态至此,越发笑得狰狞,巫图冷慌乱中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把匕首,他一刀再度刺进了小刀的身体,鲜血滚烫的染红了他的手,巫图冷发疯似的抽刀再刺,嗖嗖嗖就是几刀,小刀的胸腹部顿时如同蜂窝一般往外狂涌鲜血。
“小刀!”若惜眼泪纵横,忍不住高声喊道。
小刀回头看了若惜和南宫澈一眼,忽然咧嘴一笑,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力气,他张口一咬,狠狠咬住了巫图冷的耳朵。
巫图冷杀猪般的尖叫一声,终于在强烈的痛楚下一脚踢飞了没有多少力气的小刀。
小刀的身体骤然飞出去,跌落尘埃,他转头看向若惜和南宫澈,吐出嘴里的一片肉片,终于含笑九泉。
巫图冷捂着鲜血直流的耳朵,尖叫着抓起地上的乌金鞭冲到小刀的尸体前就要鞭尸。
若惜抓着南宫澈衣角的手一紧,南宫澈一夹马腹,马儿标飞而出,他挥剑击退围上来的罗浮国人和巫图冷,一弯腰将小刀的尸体抢了回来。
巫图冷狂追而来,南宫澈身后的骑兵们也策马迎上南宫澈。
巫图冷没有坐骑,自然没有骑兵们的灵动,他虽然身心受创,可终究还没有失去理智,不敢和骑兵们硬碰硬。
南宫澈勒住马缰,回头看着巫图冷,眼底第一次浮起了轻蔑的神色,“巫图冷,我南宫澈今日在此起誓,有朝一日必定将小刀所受之苦百倍奉还!”
巫图冷阴森森的看着南宫澈,日光照在他的身上,越发显得他雕刻般的线条带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