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皱了皱眉头,轻轻地吁了口气,心中泛起一阵阴云,自己杀出来也有两三天了,大利稽怀竟然还没有动静,既然没有来广牧,那么多半是已经奔朔方去了,想象朔方不过二百守军,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得住,自己赶回去也不知能不能赶得上救援,只是此时赶路,刘猛也觉得没有那么多精神,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如今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不然就是杀过去也不见得能帮得上什么忙,心念一转,便已经有了计较,点了点头,朝二人一摆手:“起来说话,先回广牧城休息一晚再作打算。”
这话音落下,伊楼贺仓浩也不敢问其他,只是随着一起朝广牧折回,一路上刘猛心中有事,也没有多理睬伊楼贺仓浩他们,至于其他人也就更无所谓了,本阿里伊楼贺与仓浩一肚子话想说,但是看到刘猛皱着眉头正在想事情,一时间也不敢多问,只是沉着连在后面跟着,这也怪刘猛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告诉他们,不但伊楼贺仓浩不知道,其实朔方的孙恒张泰也不知道,还以为四千大军正在逼近,哪一个还能放得开。
一路胡思乱想,便已经到了广牧城下,众人正准备坐吊篮上去,却不想忽然间从东边有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朝东边望去,一时间也就停下来,不多时,就看到当先两骑冲过来,只是远远望去都是一身血污,看那模样正是伊楼部先前为了传递消息派出的探马,而其后却又有近百骑正在追杀,可不是鲜卑大军的一支小队。
伊楼贺脸色一变,那还能呆得住,眼见着追杀自己的族人自然不能坐视,也顾不得和刘猛多言,便已经催动战马准备迎上去,一面取了号角吹响,号角声一旦响起,随即就从骑兵大营冲出来一队骑兵,几乎是倾巢而动,毕竟骑兵大营二百来人早就枕戈待旦准备厮杀,此时自然直接杀将出来,赶来与伊楼贺汇合。
刘猛迟疑了一下,虽然还是很疲惫,但是自然不能坐视手下的兵卒在自己眼前被杀而无动于衷,那样会寒了鲜卑骑兵的心的,猛地一咬牙,朝身后一挥手:“弟兄们,随我去杀敌,救下那两个兄弟——”
话音落下,刘猛典韦也已经领着二十多骑杀将出去,只是不曾和大队合围,而是直接抄近路迎了上去,不过中就比伊楼贺晚了一步。
却说伊楼贺领人杀上去,见到这边二百多骑杀将上来,对方的骑兵自然知道自己势弱,便已经远远放慢马势准备回转,只是却在观望广牧的情况,看看不远处的鲜卑大营,心中已经明白大体情况,这便折回去准备撤退。
再说这边典韦眼中寒光一闪,眼见敌人要遁走却是满心不愿,也不用刘猛多言,便已经取了强弓,径自弯弓搭箭一箭射了过去,而鲜卑也刚好转过来,隔着二百步还多,弓弦一响,便听到那边敌将一声惨叫,已经从马上栽了下来,如此让敌势一缓,另一侧伊楼贺便已经接近,随即一片箭雨射了过去。
不过敌人也不甘示弱,也是一片箭雨,登时双方都有人跌落马下,只是敌人却已经转了过去,从另一边就要撤走,而伊楼贺却不想追的太急,还不知道敌人大军如今正在那里,此时不能轻举妄动,便催促战马慢了下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此时,那两名逃回来的战马忽然高声喊道:“族长,将军大胜,过河的只有大利稽部一千多人,其余的在河北岸过不来,死伤惨重——”
话音落下,伊楼贺与骑兵大军却是纷纷一怔,一起朝正在追过来的刘猛望去,精神忽然一振,原来大胜,听闻只有千多人,伊楼贺先前的但又害怕忽然一扫而空,猛地一催战马,挥舞着短刃吼了一声:“弟兄们,随将军一起杀敌,决不能让一人走脱,杀呀——”
“杀呀——”听到大胜的消息,伊楼部和福陵部这些人自然是心中大定,自然不会在乎眼前这百十骑,再说刘猛典韦李彪三人就在旁边,百十人算什么。
一方面士气大振,一方面却是心惊肉跳,两厢一比,鲜卑贼兵只是仓皇逃窜,只是刘猛典韦众人也追了上来,耳听典韦大吼一声:“狗娘养的哪里走,都给我留下命来。”
当先一箭便是射落一个,众兵卒便是一阵轰然:“典将军厉害——”
将乃军魂,有了典韦刘猛李彪这三位杀神在此,一众骑兵只是拼命地催马,根本就不怕死,如此一来那些贼兵更加慌乱,再说这些贼兵都是长途而来,追到此地也已经有些疲倦,再被这么一追,开始还行,但是没有跑出三五里,速度就降了下来,如何使以逸待劳的朔方郡的对手,距离便是越来越近。
眼见就快要追上了,鲜卑贼兵眼见已经不能脱身,那巴鲁狠了狠心,忽然一摆手只是在原地顿住脚步,随即调转马头,准备在此拼命。
但是谁也想不到,被大胜的消息刺激的伊楼部和福陵部骑兵,此时根本悍不畏死,而且因为他们都配上衣甲,也没有那么多顾虑,竟然不顾一切的便冲了上来,即便是鲜卑贼人一阵箭雨,便有人栽落马下,却不曾稍阻骑兵的冲势,轰然之间便已经撞在一起,两部骑兵在此时竟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力,只是一个冲撞,竟忽然将贼兵冲的人仰马翻,登时溃不成军,随即被两部骑兵厉吼着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