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守卫一直把黄羽押到了皇城外面的一个小客栈,才停下来休息吃饭。这吃饭可没有黄羽的份,那个头目还阴笑着对黄羽说:“你吃了也是浪费了。”黄羽听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说自己将要死了,但黄羽没有丝毫的害怕,因为现在的他可能死是最好的选择了。他们都吃饱之后,天很快就要黑了,那个头目示意叫卫兵们行动了,于是拉着黄羽出发了。
由于是冬天了,天黑得特别快,他们没走多远,来到一处比较偏僻的破庙前,便把黄羽推倒在地。那个头目说话了:“你认命吧,死前还要大爷们陪你走了这么远,也应该冥目了,希望冤有头债在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黄羽由于被推了一下,伤口又痛得厉害,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于是只向四周看了看,心想:原来皇宫外面还有这样差的地方的,这里真是荒凉极了,那个庙和皇宫里面的根本没得比。想不到自己却要死在这里,真是弃尸荒野,还真希望能和家人死在一起。想到这里,黄羽又有点不甘了,反正要死,不如找到家人葬在哪再死,不能死在这里。
这时候,其中一个卫兵拨出了剑,走近黄羽,黄羽已经遍身是伤了,但他还有潜龙之气。卫兵举剑要放到黄羽的脖子处,黄羽使劲翻身闪开,用手撑了一下地,蹒跚爬起。那个头目看了,又露出了冷冷的笑容,说:“看来还是韩大人想得周到,始终我出手才行。”听他这么一说,黄羽才知道原来韩侂胄早预了黄羽的功夫,专门找了人来对付他,看来这个头目不简单。怎么办呢?现在天也渐渐变黑了,而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都不知道往哪逃,双腿又伤得不轻,看来只有跟他拼了。
那个头目慢慢向黄羽走去,黄羽也慢慢地向后退着,双手开始运功把枷锁打开。毕竟受伤不浅,手太痛了,影响运功,黄羽连破枷锁的力气都没有了。“梁大人要干什么吗?!”突然黄羽后面响起了一把声音。那个头目缩了缩,注视着黄羽后面,面上的表情变得凝重了。黄羽也转过头,后面正有一堆黑影冲着过来,前面一个人还在说着话:“如果梁大人今天动手杀了他,那可是欺君大罪,皇上只不过是下了旨要他充军,你竟敢私自违反圣谕?!”那个梁大人看清楚了对他说话的人,神情一下子变得恐惧起来,声音有点颤抖的说:“史弥远?你不是给杀头了吗?怎么会还活着?……”
黄羽知道这些人是这个梁大人的对头,自己这次可能有救了,但现在这个史弥远都不知道是什么人,说不定一样是为了取自己性命呢。那个史大人仰头笑了几声,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我的主人救了我,也让我看清楚了一切,以后你们就会慢慢明白的了。”“不可能!”梁大人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了,自言自语地说着:“那天我明明看见你们全身是血被太监拉出宫去埋葬,怎么会这样的……”那个史大人又笑了几声,说:“梁大人啊,我真的已经死过一次了,是我的主人给了我这个机会,所以我将会尽忠于我的主人。”说罢向后面的士兵做了一下手势,那上百名士兵便很快把梁大人等几个包围住了。
梁大人向四周看了一眼,说:“你想杀我报仇?”史大人继续笑了几声,说:“梁大人你错了,罪臣只是想按皇上的旨意办事,当然如果梁大人要违抗圣谕的话,我也只有为朝廷清理败类了。”梁大人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要向后退开不管黄羽了。史大人又说:“这里离驿站已经不远了,罪臣等将一路上保护着梁大人的。”梁大人听了自然是不舒服了,但他了解这个史大人,又不敢不从,于是想,其实这个伤残黄羽,从军之后都不能打仗了,说不定还没打仗就死了,而且现在充军打仗的九死一生,仗还不知要打多久,都没有人能回来的,这个黄羽怎么放他都生不了多久。想到这里,他也放心地和几个卫兵一起带着黄羽上路了。而史大人,让手下缴了梁大人等的武器,也跟着他们上路了。
黄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因为现在又要起程到充军的地方,而离他“死在父母亲旁边”的愿望越来越远了,也只有见一着走一着了。现在这个梁大人杀不了他,而且又真正要被送到边境上充军了,这么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想不到连和家人合葬这个愿望都难以实现了,黄羽更是无精打采,什么也好像不重要了,自己的命运也不重要了,死不死也不重要,任由老天安排吧。
天很快就黑乎乎的,他们连夜赶到了一个驿站,原来所有充军或者当兵的都是由各地先送到这些驿站,再由驿站安排到边境的。只是黄羽因为是充军,去到之后就被锁到一个简易的牢房里,可能是怕他逃走吧,但这些牢房并不坚固,只是现在逃走对于黄羽已经意义不大了。
那个驿站的官员认识史大人和梁大人,看见他们就不敢怠慢了,拿过梁大人的公文,马上为他们安排接风了。但他心里又奇怪了,因为这两位大人听说一直都不和,怎么会一起押这个充军的犯人来呢,更奇怪的是:这两个大人的官位也不算轻,为什么专门来押这个犯人呢。他便看了看黄羽,更想不通了,因为这个犯人身上伤痕累累,还要来充军吗?他怎么打仗呢。宴上,梁大人盯着史大人,向驿站官员下命令了:“吕大人,今天